“王爷恐怕忘了这次诏书未从中书省出去。是皇上亲自誊写十余份太后盖章,直接发给三省六部。”
立后是国事也可算为家事。
就算人选不在早朝上讨论,常规的操作是由皇帝发起,礼部拟旨交中书省校对,中书省交门下省审核,门下省认可后,诏书加盖玉玺,再由尚书省传于六部执行
。
在这个过程中,中书省可以扣旨不发,门下省甚至有直接驳回的权利。
皇帝确实可绕过流程直接颁布圣旨,但会承担相应政治风险,甚至会被百官弹劾。所以几乎没有皇帝这么干。
谁也没想到皇帝把圣旨当请柬这么写着玩。可此事却没人能弹劾他,毕竟皇帝写的不是政令。他就想通知大家哪天结婚,他有什么错?
燕王猛地一拍大腿。
“陛下糊涂啊,本王听说皇上为了封李氏为皇贵妃才答应太后封谢七娘为后。相爷可有章程?”
王丞相看了眼燕王,意味深长地说:
“王爷和沈大将军都是武将,之前又奉皇命寻找将军下落,想必交情深厚,不妨问问沈大将军有什么章程?”
燕王会心一笑。
“老丈人为姑爷拼死拼活,结果姑娘死了,刚过百日祭姑爷就要迎娶新人过门,确实令人寒心呐。”
六月初十,帝后大婚。
按大宇的习俗,皇帝在金銮殿前等待皇后到来,先祭天,再宣读金册,最后帝后一起接受百官朝拜。
孟挽在金銮殿前焦急等待。
马力问,宿主,你紧张什么?
孟挽一边抠手一边说:我这也是第一次结婚,能不紧张吗?
也对,以后不一定再有当新郎官的机会了。
这时前方皇后的仪仗出现,谢七娘下了凤辇。
谢七娘此时已经十九岁,她步履从容,一步一步的走向台阶走到孟挽面前。
一把龙凤呈祥的却扇后面是一张国泰民安的脸,虽不算惊艳,却端庄沉稳仪态万千。
孟挽听礼官安排与谢七娘行了祭天礼。
礼官刚要念金册,外面有人传信。
“陛下,沈大将军进宫了。”
众人呼吸一窒,谁也没想到沈封会这个时候回来。
“快请沈大将军来御前。”
不多时,沈封来了。今日的他一身戎装未褪,腰间还绑了一个白色的孝带。
“臣沈封见过皇上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孟挽快步走下台阶亲自搀扶起沈封。
“大将军不是明日到吗?怎么不提前告诉朕?朕好命人在城门口迎接将军。”
“听闻皇上今日迎娶新后,臣日夜兼程想讨杯喜酒喝。”
沈封冷眼看向台阶之上的谢七娘,孟挽想说话,可此刻又不是说话的时候。
在这种氛围下,读金册的礼官加快了速度。之后的群臣朝拜新后也有点草草收场的意思。
未央宫
丫鬟锦瑟一脸担忧地跑进来。
“娘娘,今日皇上歇在灵犀宫了。”
谢七娘点点头,神色如常。
“那就侍候本宫梳洗吧。”
锦瑟叹了口气,“都说君恩如流水,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?”
“既然君恩如流水,又何必在意?锦瑟你记住,本宫是来住未央宫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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