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指尖碰到木头的瞬间,叶凡感觉到一股阴冷顺着手臂爬上来,柜台下面传来轻微的锁链拖动声。他眼角余光瞥见掌柜缩在袖子里的右手动了一下,袖口滑落,露出半截青黑色的手腕,指甲盖足有寸长,还沾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"好说,好说。"掌柜的往前凑了凑,一股浓重的腥气喷到叶凡脸上,"看您也是赶路辛苦,只要十个铜板,晚上还管一顿热乎饭。"
叶凡强忍着没后退。十个铜板住客栈还管饭?这价格便宜得离谱。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,指缝里多了张刚才偷偷撕下的柜台木纹:"行,那就开一间。"
掌柜转身去拿钥匙的时候,叶凡快速扫过整个大堂。墙角蛛网密布,梁上挂着七个灰蒙蒙的小布人,每个布人胸口都插着根细针。最里面那张小桌上摆着个香炉,插着三支没烧完的香,烟气笔直地往上飘,形成一条细线不散开。
"客官,跟我来。"掌柜拿着串锈迹斑斑的钥匙走过来,钥匙串上挂着个铜铃铛,却没发出半点声音。
二楼走廊比大堂更暗,窗户全被木板钉死了。掌柜的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见声音,只有他身上的棉袄随着动作发出布料摩擦的"沙沙"声。叶凡跟在后面,右手始终没离开怀里的《邪物录》,书页已经开始发烫,显然感应到了什么。
"就是这间。"掌柜停下脚步,打开最里面的房门。
房间里出乎意料地整洁。一张木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连被褥都是叠得整整齐齐。墙角摆着个梳妆台,上面的黄铜镜子擦得锃亮。墙上挂着幅褪色的美人图,画中女子穿着红色嫁衣,正低着头,看不见脸。
"客官好好休息,晚饭准备好了我让人给您送来。"掌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,退出房间时还特意把门虚掩着,留下一道缝。
叶凡等脚步声走远,立刻关上门插好插销。他走到窗边,用匕首撬开木板,外面已经黑透了,只能看到远处乱葬岗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。
"不对劲。"他低声自语,走到床边坐下。被褥干净得过分,甚至能闻到淡淡的消毒水味。他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,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,拿出来一看是把银质的长命锁,锁身上刻着个"玲"字,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。
叶凡的心跳加速了。他掀开床垫,床板上有好几个深深的抓痕,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。墙角地毯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,已经半干发黑,用手一摸黏稠拉丝。
就在这时,楼下传来规律的滴水声。"嗒。。。嗒。。。嗒。。。"间隔时间完全一样,不像是自然声响。
叶凡掏出《邪物录》,书页自动翻开,原本记载苏清寒的那页上,血红色的字迹正在扭曲变形,组成新的句子:"三阴聚灵,生人献祭,血食养棺,邪物将出"。
"献祭?"叶凡瞳孔一缩,想起了自己被迫冥婚的经历。他走到门边,透过门缝往外看,走廊里空无一人,但那滴水声越来越清晰,还夹杂着若有似无的女子哭声。
子时刚过,隔壁房间突然传来地板移动的声音。叶凡屏住呼吸,悄悄打开门,看到掌柜正佝偻着身子从壁炉后方钻进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他身上的棉袄换成了暗红色的长袍,手里提着盏绿色的灯笼,灯光照在脸上显得格外诡异。
机会来了。叶凡紧了紧怀里的《邪物录》,等掌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洞口,快速溜到壁炉前。洞口不大,仅容一人通过,里面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。
"不管你在搞什么鬼,老子奉陪到底。"叶凡咬了咬牙,钻进了密道。
通道狭窄潮湿,墙壁上渗着水珠,滴在地上发出"嗒嗒"声。越往前走血腥味越浓,脚下的泥土变得黏糊糊的,像是踩在没干透的血泥里。走了大约十几步,前方豁然开朗。
这是间挖在地下的密室,足有半个篮球场大。中央摆放着一具黑色棺木,棺木上刻满了扭曲的符文,正渗出暗红色的雾气。四周点着八盏油灯,火苗是诡异的绿色,照得整个密室阴森恐怖。
墙壁上挂满了铁链,七个穿着白色睡裙的少女被锁在链子上,她们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像是被抽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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