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：佛面魔心

佛光像开水一样沸腾着，烫得皮肤发疼。

叶凡半跪在地上，后颈的尸斑像有无数蚂蚁在爬，又痒又痛。他左眼已经完全变成了死灰色，看出去的世界蒙上了一层诡异的滤镜——眼前这个和尚身上，金色的佛光里藏着无数扭曲的人脸，正发出无声的尖啸。

破破烂烂的袈裟底下，和尚的左手泛着圣洁的金光，右手却缠绕着浓得化不开的黑气，两种极端的力量在他身上拧成了一股让人作呕的臭味，就像是寺庙里的檀香混了腐烂的死老鼠。

"啧，这玩意儿也能叫和尚？"叶凡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右手不受控制地长长，指甲变得又黑又尖，在地上划出五道深深的白痕。

他现在脑子一半清醒一半糊涂。清醒的部分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和尚比红衣新娘更危险，糊涂的部分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撕碎眼前所有会动的东西。

红衣新娘已经退到了十步开外，脸上那半边美艳的皮肤毫无血色，腐烂的那边肉掉得更厉害了，露出森白的颧骨。她死死盯着和尚，像看到了鬼似的。

"佛魔同体。。。你到底是什么人？"红衣新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块血红的手帕，捏得死死的，"这都什么年代了，怎么还会有这种修炼禁忌功法的怪物？"

和尚没理她，那双藏在袈裟阴影里的眼睛（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）紧紧盯着叶凡的脸，特别是他那只灰白的眼睛。破破烂烂的念珠在他指间转动，发出"咔哒咔哒"的怪响，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歪歪扭扭的符文，看着就不像正经寺庙里的东西。

"阿弥陀佛。。。"和尚开口了，声音像是砂纸在磨木头，"施主身上。。。有贫僧等了很久的东西。"

叶凡突然觉得后颈的尸斑烧了起来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烫他。他忍不住闷哼一声，身体里那股狂暴的力量又开始横冲直撞。左眼看到的世界更加扭曲了——和尚身上的金光其实是无数细小的虫子聚在一起形成的，而那些黑气里则裹着一张张痛苦挣扎的人脸。

"别他妈装神弄鬼！"叶凡猛地从地上弹起来，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残影，异化的右手带着风声抓向和尚的脸，"你这身皮底下到底藏着什么？！"

和尚不闪不避，左手迎着叶凡的爪子拍过来。金色的佛光像火焰一样爆发开来，叶凡的爪子还没碰到他就被弹开，掌心传来一阵剧痛，像是抓在了烧红的铁板上。

"孽障！不知好歹！"和尚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，不再是刚才那种苍老沙哑的调子，反而像是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。他右手一挥，黑气化作一条毒蛇扑向叶凡的喉咙，腥臭扑鼻。

叶凡低头躲过，黑气擦着他的头皮飞过，打在后面的坟头上，"滋啦"一声，坚硬的青石墓碑立刻被腐蚀出一个大洞，冒出阵阵黑烟。

"操！"叶凡骂了一声，不敢再大意。这个和尚比他想象的还要强，而且招式邪门得很，根本不像个正经修佛的。

"他不是真和尚！"红衣新娘突然尖叫起来，声音里带着惊恐，"他练的是佛骨魔心功！表面是佛光，里面全是炼化的冤魂！这种邪功不是早在三百年前就被禁止了吗？！"

和尚终于转头看向红衣新娘，袈裟底下传出一声冷笑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"小丫头片子懂得不少嘛。可惜啊。。。知道得太多，死得越早。"

话音刚落，他指间的念珠突然飞了起来，十三颗珠子在空中转了个圈，变成十三团拳头大小的黑色火球，每团火球里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婴儿影子在哭嚎。

"去！"和尚低喝一声，十三团火球分成两队，七团射向叶凡，六团射向红衣新娘，速度快得像流星。

叶凡瞳孔一缩，左眼的灰白世界里，那些火球后面拖着长长的怨气轨迹，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玩的呲花炮仗。他突然想起刚才通过尸瞳看到的景象，这些根本不是什么火焰，而是被炼化过的婴灵！

"妈的，连小孩子都不放过！"叶凡怒吼一声，身体猛地向后弯曲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第一团火球擦着他的鼻尖飞过，烫得他胡子都卷了起来。

还没等他站稳，第二团、第三团火球接踵而至。叶凡脚不点地，在密密麻麻的坟墓之间来回躲闪，火球打在坟头上炸开，黑色的粘液溅得到处都是，沾到哪里，哪里就冒起黑烟，发出烤肉的臭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