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：魔心弑亲血莲开

魔胎左臂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声落下。

黑色爪尖刺穿白衣的瞬间，叶凡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不是预期中的骨肉触感，而是像戳进了一团粘稠的血浆里，温热的液体顺着指甲缝噼里啪啦往下淌，落在腐烂的花瓣上洇出深色污渍。

"呃啊——！"

耳边炸开凄厉的尖啸，不是人声，更像是上百个孩童同时被捏住喉咙。白衣女子的脸在他眼前像水波般剧烈扭曲，温柔的母亲面容与腐烂的鬼脸反复闪回，腐烂眼眶里爬出的蛆虫掉进叶凡仰起的嘴里，带来浓烈的腥甜味。

爪尖突然传来刺痛。

叶凡低头看去，几根半透明的血色根须正顺着魔胎左臂往上爬，倒刺扎进黑色鳞片的缝隙里，吸食着流动的黑气。而那被刺穿的胸口并没有留下伤口，无数根须从破损处涌出来，如同活物般缠绕住他的手臂，将他死死钉在原地。

"为什么。。。为什么要这样对妈妈。。。"

女人的声音在耳膜里滚动，一半是令人心碎的哭腔，一半是尖锐的金属摩擦声。她空洞的眼眶死死盯着叶凡，后颈的血色莲花印记突然爆开，粘稠的汁液溅了叶凡满脸。

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滑进衣领，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。叶凡感到背后的尸斑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，皮肤下像是有无数条虫子在钻动，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他几乎要昏厥过去。

"想起来了吗？小凡。。。"女人的身体突然膨胀数倍，白衣炸裂成纷飞的布片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血莲根须，"二十年前那个雪夜。。。妈妈也是这样抱着你。。。把你放进温暖的纸箱里。。。"

叶凡猛地睁大眼睛。

纸箱。。。对，他想起来了。

冷硬的玻璃瓶底硌着后脑勺，破旧的毛衣上沾着奶渍，冬夜的风从纸箱缝隙灌进来，冻得他嘴唇发紫。路灯照在纸箱外的积雪上，反射出刺目的光。他哭过，喊过，直到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。。。

"我知道。。。你恨妈妈。。。"根须组成的巨手抓住叶凡的脸颊，强迫他看着那张不断扭曲的脸，"恨我丢下你。。。恨我让你吃了这么多苦。。。现在机会来了。。。跟妈妈融为一体。。。那些欺负过你的人。。。我们一个个慢慢折磨。。。"
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。

叶凡盯着女人脸上隐约浮现的温柔，那是穿越以来他无数次在梦里见到的表情。如果现在停下。。。如果假装相信。。。是不是就能找到一个可以回去的家？

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，魔胎左臂突然传来灼痛。

黑色鳞片下的血管疯狂搏动，肉瘤莲花猛地张开，露出里面细密的獠牙。一股野性的凶戾从左臂蔓延至全身，叶凡眼中闪过一丝不属于人类的猩红。

操！

他狠狠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。去他妈的家！去他妈的温暖！

老子早就不是那个在纸箱里等死的婴儿了！

"给我死！"

叶凡猛地发力，魔胎左臂爆发出噼啪作响的黑气。爪尖在女人胸口搅动，抓出一团不断蠕动的青白色元神。元神里传来无数孩童凄厉的哭嚎，无数张痛苦的小脸在里面一闪而逝。

"不——！我的孩子们！"

女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。整个溶洞剧烈摇晃起来，池水中的血色莲花疯狂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。墨绿色的池水沸腾冒泡，无数条血红色的根须从池底钻出，如同愤怒的赤蛇般扑向叶凡。

"缠住他！别让他跑了！"

根须的速度快得惊人。叶凡刚想抽回手臂，脚踝就传来一阵剧痛。低头看去，几条根须已经刺穿了他的靴子，深深扎进肉里，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汩汩流出，迅速被根须吸收。

更多的根须缠绕上来，顺着小腿爬向大腿，倒刺刮擦着骨骼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叶凡感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，眼皮越来越沉重，耳边孩童的哭嚎声却越来越清晰。

"爸爸。。。为什么不要我。。。"

"好冷啊。。。抱抱我。。。"

"爸爸。。。我们一起沉下去吧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