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池里的水又热又黏,像刚榨出来的血浆,糊了叶凡满脸。他抹了把脸,刚想骂娘,就被眼前的景象噎了回去。
密密麻麻的黑莲花漂在池面上,巴掌大小,花瓣边缘淌着暗红的光,看着就邪门。池中央那朵最大的,简直像口小棺材,花心躺着个穿红嫁衣的女人,长发散开在水里,随着水波一荡一荡的,看着不像死人,倒像是睡着了。
"呵,呵。。。。。。"王德昌的笑声从池边传来,又尖又哑,跟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似的。"真是天助我也!棺材花配血嫁衣,老夫二十年的心血没白费!"
叶凡这才注意到王德昌那群人已经追到池边,一个个拿着法器,虎视眈眈地盯着他。他赶紧往那朵大莲花旁边靠了靠,握紧手里的桃木剑,黑红相间的剑身还在微微发烫。
"叶小子,识相的就把《邪物录》交出来,"王德昌死死盯着叶凡怀里鼓囊囊的地方,眼睛都快瞪出来了,"再让老夫把你心口那朵莲花挖出来,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。"
"挖你娘的坟!"叶凡啐了一口血水,心里飞快地盘算。这老狗说得"棺材花"和"血嫁衣",八成就是池子里这些鬼东西。刚才他掉进池子里的时候,感觉有什么东西顺着毛孔往里钻,现在浑身暖洋洋的,一点都不像刚跟女尸大战一场的样子。
心口的血莲印记烫得越来越厉害,像是要烧穿他的胸膛。叶凡低头一看,那朵莲花图案竟然在缓缓转动,红光透过皮肤映在水面上,跟池子里的黑莲花隐隐呼应。
"血月祭典。。。。。。原来你是想凑齐这些东西搞血月祭典!"叶凡突然想起之前幻境里看到的场景,还有女尸临死前说的话。
王德昌脸色一变,随即冷笑起来:"既然你知道,那老夫也不瞒你了。血月当空,以嫁衣为引,献祭邪物录,天地邪力尽归我手!到时候别说你这点微末道行,就算是大罗金仙来了,也得给老夫跪下!"
"跪下你妈个头!"叶凡大骂一声,握紧桃木剑就想冲上去。这种邪魔歪道的勾当,他见一个灭一个!
"不知死活!"王德昌脸色一沉,从怀里掏出个黄铜八卦镜,"给我上!先把这小子废了!"
旁边几个黑衣人立刻散开,手里的符咒铜钱剑一起往叶凡身上招呼。叶凡脚下踩着水,动作不便,只能举着桃木剑格挡。"哐当"一声,铜钱剑撞在桃木剑上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就在这时,王德昌手里的八卦镜突然射出几道黄光,跟激光似的直奔叶凡面门。叶凡赶紧侧身躲避,黄光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,在身后的石壁上炸开几个窟窿。
"躲得挺快!"王德昌冷笑一声,操控着八卦镜,又射出几道黄光。这次叶凡没能完全躲开,一道光束擦着他的胳膊过去,疼得他龇牙咧嘴,衣服瞬间烧焦了一块。
"妈的!"叶凡怒了,正想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跟王德昌拼命,突然感觉心口的血莲印记猛地一跳。
"嗡——"
一声轻微的震颤从血池中央传来。叶凡抬头一看,只见那朵巨大的黑莲花正在缓缓绽放,花心那个穿红嫁衣的女人,手指竟然动了一下!
同时,池面上所有的小黑莲花都亮了起来,红光汇聚成一道屏障,挡在叶凡身前。王德昌射过来的黄光撞在屏障上,"噼里啪啦"一阵乱响,竟然全被弹了回去!
"啊!"王德昌没防备,被自己的法术打中胸口,疼得后退三步,嘴角流出一丝血。他惊骇地看着叶凡:"血莲印记。。。。。。你怎么会有血莲印记?!"
叶凡也是一脸懵逼。他不知道这血莲印记还有这种功能,更不知道那个红嫁衣女人到底是死是活。
就在这时,后颈突然传来一阵剧痛,跟被烙铁烫了似的。叶凡伸手一摸,曼陀罗印记烫得吓人,黑色的雾气丝丝缕缕地往上冒,顺着脊椎往心口钻。
"救我。。。。。。"
一个声音突然在脑子里响起来,又轻又柔,像根羽毛在心尖上挠。叶凡浑身一震,这声音。。。。。。有点像阿瑶,又有点不一样。
"谁?谁在说话?"叶凡左右张望,池边只有王德昌那群人,池子里除了他就只有那个红嫁衣女人。
"破开封印。。。。。。我在等你。。。。。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