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园酒香藏不住,一抹斜阳入院来。
夏侯尊心满意足的走了,徐老贼已答应,许他在炎国挑选五十名天骄,进入武道天宫修行。
不仅如此,只要这五十名天骄学有所成,他日亦可在炎国举办另一座武道天宫,且由这二十人担任教习。
新武道推行天下,势不可挡。
炎国能够早一日接纳此道,比起其他国家,便更有优势。
而且。
夏侯尊自己也没有闲着,早就在偷偷研究姜峰的新武道。
他虽然是以武成道的大宗师,走的又是武圣的体系,但这并不妨碍,他自新武道中汲取精华。
故而,在取得徐长卿的同意后,夏侯尊喜笑颜开的离开了。
徐长卿也心满意足的躺了下来。
当年行走江湖,酒壶常伴其身。
为官之时,怕喝酒误事,忍痛戒了。
伤重退隐,怕酒气伤腑,只敢浅尝。
待到今日,已时日无多,本该开怀畅饮,却反被小辈约束……
人这一生,少不经事被大人管着,年事已高又被小辈管着,真正能做主的时候,却又被事业耽误了。
但不知为何,他竟觉得,这样的人生,没有遗憾。
直到萧凌雪卸下面上的青铜鬼纹,如霜雪明月,落于院中,眸光明亮,黛眉却是微蹙:“师伯,您不是答应过我们,半月一盅,绝不过量的吗?”
徐长卿睁开眼眸,醉眼惺忪,面有酡红:“夏侯尊带的,不是我自己买的。”
萧凌雪星眸一闪:“但饮酒不过量,是您自己答应的。”
徐长卿侧了侧身子,语气不满:“夏侯尊逼的,说不喝便是不给面子。”
萧凌雪眸光一沉:“什么时候,您还需要给夏侯尊面子了?”
徐长卿拿蒲扇盖住耳朵:“他是大宗师,而我现在不过是个没修为,活不久的糟老头子,当然不得不给他面子了。”
萧凌雪眸光定定的看着他,半晌后,她转过身去,将刚刚收起来的青铜鬼纹,又重新戴了回去。
“既然如此,您不得不给的面子,我去帮您要回来。”
徐长卿连忙翻身而起:“这不太好吧?他与我好歹也是旧相识,虽然行事过分了点,但也不是不能原谅。要不这次就算了吧?”
青铜鬼纹之下,传来的不再是清冷的声线,而是属于不良帅的粗犷沙哑:“姜峰临行前特地与我交代过,绝不能让您有半点闪失。”
徐长卿张了张嘴,正想说,他现在也没什么闪失啊。
可下一刻,不良帅的身影已然消失在院内。
徐长卿望着空荡荡的院子,忽然深深的叹息一声:“这事可真不能怪我啊。”
……
……
萧凌雪转头便来到赤心阁。
她当然不会真的去找夏侯尊的麻烦。
徐师伯虽然身体不好,不宜饮酒,可他与夏侯尊毕竟是旧识,更是难得坐在一块,本就无伤大雅,她自是不好多说什么。
更何况,方才她已偷偷为徐师伯度了气机,化去大半的酒力。
至于在徐师伯面前那番作态,自然是为了震慑这个不听话的老人。
萧凌雪走进来的时候,安宁郡主正在翻阅草原传过来的情报。
“幽州军与八大部落联手,已经攻破塔宁古城,彻底占据草原的东南部。”
“前千牛卫中郎将李凌,前武英侯曹震,此战身先士卒,奋勇杀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