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光转向玄风:“玄风道长身为道宗大长老,主持宗门事务已有多年,想必这点常识也该有的。”
“可他却如此大张旗鼓的找上门来,张口闭口称我为凶手,无非是想趁机找我麻烦,逼我为蓬莱找凶手,可是,我凭什么要为此事负责?”
“其一,人不是死在我大景境内,与我景国何干?其二,扶光城一事,是我宽宏大量,不与玄清道长计较,否则他走不出那座城,如今又凭什么要我为他的死而负责?”
蓬莱道主沉吟道:“玄清之死,确有蹊跷。本宗自然要是查明真相,你此前确与玄清有所积怨,玄风前来问询,也是合情合理,只是他心中悲伤过度,行事失当,亦有过错。”
他叹息一声,对着姜峰的方向,深深作揖行礼:“玄清之死,道宗上下,无不悲伤过度,玄风与玄清交情深厚,忽闻噩耗,行事难免失矩,还请道友海涵。”
姜峰平静道:“道宗损失了一位长老,宗门上下,愤怒不已,我自然可以理解。但我想问,姜某难道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吗?往前于天下可曾失义?又可曾失信于人?道宗死了一个长老,结果光凭一个路人说在三百里外见过我,玄风长老便敢大张旗鼓的跑到长安,当着天下人的面,将我认为凶手,难道我姜某人的声誉,如此不值钱吗?”
蓬莱道主正想开口说什么,可姜峰却竖掌截话,直道:“不要跟我说什么情绪激动,故而失了分寸,玄风道长并非避世自居,不懂世故之人,他在外的一一行,皆可代表蓬莱道宗,他做事若是如此粗糙,岂能担当大长老,掌管一宗事务?”
他眸光深深看着面前的蓬莱道主:“蓬莱道主,现在不是我该体谅你们,而是你们蓬莱道宗该向我解释,为何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找我麻烦?”
“若你们今日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那很抱歉……”
姜峰手中长刀一错,刀锋明显掠过一抹寒光:“姜某人,真的很难谅解。”
蓬莱道主心中深深的叹息一声。
事情果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吗?
蓬莱道宗从未想过与姜峰为敌。
当今神州,谁不知道,接下来便是新武道的时代。
如果说,武圣代表的是武夫这条大道的基石,那么,姜峰代表的便是新武道的未来。
凝武力而开神通,未来的人间,必将星海灿烂,何等光明。
蓬莱道主保持作揖的姿态,以示诚意,亦表决心:“道宗之过,皆为贫道之过,姜道友若心中有怨,自来怨贫道。要杀要剐,贫道绝不还手。”
“掌门师兄!”
身后的玄风见到这一幕,不由得面露惊骇!
凭掌门师兄的修为,凭蓬莱道宗的底蕴,何至于此啊?!
因为姜峰是新武道的开创者?因为姜峰未来有可能成圣?
纵然是天下第一的武圣,对蓬莱道宗也是礼遇有加,姜峰尚未成就永恒,亦当不得一个圣字,掌门师兄又何必惧他?
玄风想不通。
姜峰眸光宁定的看着这位低头认错的蓬莱道主。
半晌后。
他忽然松开手掌,刀身散如萤火,而后抬手虚扶,将蓬莱道主搀扶而起,叹息道:“蓬莱道主坐镇海域,使万里东海无波澜,使景国海岸无水灾,大益人间,功德无量,姜某年轻气盛,若有失之处,还请道主海涵。”
……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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