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这世道到底怎么了?
什么时候连杀人与自证清白这种事都能联系在一起了?
简直荒谬至极!
玄风气得肝疼!
偏偏这个话还是他自已说的。
至于姜峰能不能当着掌门师兄的面杀了他……仔细想来,这个问题根本不用思虑。
五位大宗师,加上四位霸国天子,都险些被这少年杀光,若非武圣出面,神州怕是要改天换地。
掌门师兄固然修为高深,道源深厚,却也不敢说,能扛着九位成道者的围攻。
玄风自然不会让掌门师兄陷入绝境。
“也许,你当日是另有目的。”
或许是在死亡的压迫下,玄风道君的脑子一下子转得极快:“对,一定便是如此。”
“另有目的……”姜峰面露沉思:“比如呢?”
玄风险些破口大骂,却还是强压怒意,冷声道:“贫道不是你,又如何知晓。但不可否认,当日你是故意放走玄清师弟,也许是为了事后再偷偷杀了他。”
“也许……”姜峰嘴边重复了这个词,继而说道:“也许是你自已杀了他,再来嫁祸给我呢?”
玄风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怒意:“你,你这是强词夺理!玄清乃贫道师兄,贫道怎会杀他?”
姜峰平静道:“玄风道长不要激动,我只是顺着你的思路往下想罢了。”
“也许,你是担心玄清道长将来与你争夺掌门之位,故而趁此机会,将他杀害。”
“当然,也许你是另有目的呢?毕竟我也不是你,没办法知道你的真实想法,但我的猜测也不无道理。”
他看着面前的玄风,正色道:“玄风道长最好是拿出证据,证明你没有杀害玄清道长,否则,我可就要拿你是问了。”
玄风险些气笑:“恶人先告状,果真可恶至极!”
姜峰道:“我们之间是谁恶人先告状,你自已心里清楚。”
玄风仰天大笑,笑声悲壮:“贫道的师弟死了,若要为他讨回公道,还要先自证清白,天下岂有这样的道理?”
姜峰面色没有任何波澜:“当然有,毕竟万事皆有可能。姜某曾担任过不良人,也曾为景廷天将,接触的案子也有不少,许多时候,真凶往往便是第一个发现死者的。”
“况且,玄风道长的思考方式,不正是拿猜想当证据吗?如今我不过是拿你的思考方式来应对,你怎么还急眼了呢?”
玄风眸光冷冷的看着姜峰。
本以为,他携此大势而来,便能让姜峰给个交代。
哪怕姜峰不是凶手,也必然要为蓬莱找出真凶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毕竟姜峰与玄清的确在扶光城发生过冲突,这是抹不去,也赖不掉的事实。
却没想到,这个少年竟然如此难缠,反叫他骑虎难下。
“好,既然你要贫道给出证据,贫道便给你。”
玄风大袖一甩:“从玄清师弟的尸身来看,他的死亡时间,正是两日之前。彼时,恰好是他离开扶光城,返回蓬莱的途中。”
“当时,贫道正在道宗处理事务,有道宗弟子,有掌门师兄,可为贫道作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