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不是熟人介绍，人家压根就不接我这一单。”

姜宁笔尖一顿：

“为什么？

“既然开门做生意，哪有拒财的道理，他当时是怎么说的？”

马建设神色坦然，不躲不避，从容迎上姜宁的视线：

“他这个人很傲气。

“我不知道，一个做信息调查的，哪来那么大自信。

“他说，要不是宋春妹介绍，他不会跟我出来见面，也没想接我这单。”

“万金宝这么说，你不感到好奇？”

“当然好奇，于是我就问他，万老板这是钱赚够了？”

“他怎么回答你？”

“他当时志得意满，随口说了句钱不多，好在够花。

“我看他戴几十万的名表，怎么可能只是钱够花这么简单。

“到底是我肤浅了。”

姜宁猛地抬眼，跟景洐、边波对视一眼，继续问：

“马先生，你所说的名表可是一块金色的劳力士？”

“对对对。。。。。。

“你们也知道那块表？”

姜宁并不直面马建设的问题，顺着自己的思路，又问：

“你还知道有关这块表的其他细节吗？”

马建设身子后倚，姿态松弛地靠在沙发背上：

“我记得，我当时顺嘴说了句，这表不错，得花不少钱吧？

“万金宝特意扬起手腕在我面前晃了晃，说了句别人送的。

“我还调侃他，能送这么名贵的表，送表的人跟他关系一定不一般？

“他就笑了笑，也没说什么。”

姜宁垂了垂眼，长睫轻轻落下，思索片刻，再次开口：

“你最后一次见万金宝是什么时候？”

马建设翘起二郎腿，一条胳膊随意搭在沙发上沿，闷笑一声，应答干脆：

“春晓咖啡馆那次是我们第一次会面，也是最后一次。

“此后，我们一直是电话联系。”

“4月19日晚上806，你给万金宝打过一通电话？”

“没错，我是给他打了电话。”

“你们说了什么？”

马建设身子回正，双肘撑在膝盖上：

“我跟莎莎马上就要上法庭了，我不得问问，我的事儿，他进行到哪一步了？”

“他怎么说？”

“他说得好，大包大揽的，让我放一百个心，耽误不了我的事儿。”

姜宁眼皮轻轻敛了敛，目光再次落在马建设身上：

“从听筒里，你能否听出万金宝那边的环境怎么样？”

“环境？”一层淡淡的疑惑慢慢爬上马建设的眉眼，他目光一滞，反问姜宁，“他那边的环境，我能听出来？”

姜宁解释道：

“马先生，请你认真回忆一下，比如：当时万金宝那边的环境是否安静？有没有人声、车流声，诸如此类的细微声响。”

马建设目光放空，像是重新回到那次的通话记忆里，他眉头微凝，片刻之后才慢慢回神：

“警察同志，没有车流声，也没有人声，很安静。

“但是有风，轻微的风声，还有万金宝说话的声音。”

姜宁点头，暗想：

“马建设所描述的倒是适配案发现场的环境氛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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