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门守卫瞥了她一眼。
“拿个饭拿这么久?”
池未央低头道:“厨房那边炖了灵鳖汤,火候难等。”
守卫骂了一句,挥手放行。
聚宝阁内,人来人往。
今日盘点总帐,几名管事都穿着整齐,帐房抱着玉简进进出出,门外还多了十馀名陌生护卫。
池未央提着食盒,绕过前厅,往东侧偏院走去。
偏院里堆着废弃木箱,墙角种着两株枯死的灵槐。
困龙阵的阵纹藏在砖缝下。
她按系统指引,走到东墙第三块青砖前,将食盒放下,弯腰假装清理粘在鞋底的烂叶。
借着身体的遮掩,池未央指尖吐出一缕极细的血莲火,顺着砖缝,悄无声息地刺入铜鳞底部。
一声极细微的轻响,连接地脉的阵纹被悄然熔断。
锁灵铜鳞依旧平整地嵌在原处,表面毫无异状。
不能直接取走。
困龙阵八角相连,一旦彻底拔出,主堂的阵盘必定报警,钱万山定会提前察觉。
留下这道“虚接”的暗伤,平时神识扫过毫无破绽。
等他亲手注入巨量灵力激活大阵时,这处残缺的阵脚自然会被瞬间撑爆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身后传来喝问。
池未央回头。
一名管事皱着眉,看向墙角。
她端起食盒,脸上堆出讨好的笑。
“吴管事,厨房说巡查使午后要用点心,但这灵鳖汤刚出锅太烫,小的怕烫了贵人的嘴,便先端到这阴凉处散散热。”
吴管事看了一眼食盒,嫌弃地摆手。
吴管事看了一眼食盒,嫌弃地摆手。
“别在这里躲懒碍眼,滚去前堂伺候。”
“是。”
池未央低头离开。
前堂内,茶香浮动。
钱万山坐在主位,一身锦袍,面前坐着一名瘦削老者。
此人身穿总阁青纹法袍,腰挂银令,筑基初期修为毫不遮掩。
聚宝阁总阁巡查使,白崇山。
钱万山亲自倒茶。
“白巡查,去年的帐目已经整理妥当。望川分阁虽有些损耗,但总体还算平稳。”
白崇山端起茶盏,淡淡道:“钱掌柜做事,总阁一向放心。”
就在此时,聚宝阁大门被人推开。
钱少衡扶着钱夫人,一步步走进主堂。
严九跟在身后,再后方,是十几名钱父旧部。
他们衣着不一,却都带着兵刃。
堂内管事脸色大变。
钱万山放下茶盏,笑容不改。
“少衡,你身子刚好,怎么不在家养着?”
钱少衡看着他。
“二叔,我若继续养着,怕是要养到棺材里。”
钱夫人抬起头。
她脸色苍白,手腕上还有锁链留下的旧伤。
“钱万山,你把我关在梧桐巷七号半年,还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?”
钱万山叹了口气。
“嫂子受苦了。都是底下人办事不周,竟敢擅自囚禁主母,我之后定会严惩。”
钱少衡抬手,取出一枚血色私印。
“少演了,这是我父亲的大掌柜血契私印。”
他又取出暗帐玉简,注入灵力。
半空浮出一行行帐目。
“请白巡查使看看,这里面的钱万山是怎么掏空聚宝阁,如何将假帐做进总帐,又是如何在我父亲钱万丰服用的灵药里添加血煞毒。”
主堂死寂。
严九往前一步,声音低沉。
“钱万丰大掌柜的旧部都在,可以作证,钱万山这些年借聚宝阁之名,暗中与魔修、劫修交易。”
钱少衡盯着白崇山。
“请巡查使主持公道!”
白崇山没有接玉简。
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。
“血契私印,并非总阁公印。”
“暗帐玉简来源不明。”
“至于钱夫人所,也只是一面之词。”
钱少衡的脸一点点沉下去。
钱万山笑了。
“少衡,你早把这些东西拿出来,也不必受那么多苦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主堂四面大门同时关闭。
墙壁上的阵纹亮起暗黄光芒。
钱万山站起身,笑意彻底冷下去。
“如今人都到齐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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