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家只是望川分阁的坐庄家族,替聚宝阁打理望川城和北线几条商路的生意。聚宝阁总部另有大东家和长老会,钱家在望川城能翻云复雨,放到总部那些人面前,也不过是个看铺子的。”
“半年前,我爹走北荒商路,中了血煞毒,撑了三天暴毙……咳咳!”他剧烈咳嗽,死死抠住胸口,“帐房没交接,北线七条商路的供货契也没转名。按规矩,大掌柜暴毙,总部要派巡帐使彻底查帐。”
“钱万山那个老畜生,他等不起!”
池未央眯起眼:“所以他给你扣了个携款潜逃的帽子,只要你人间蒸发,死无对证,他就能暂代大掌柜?”
“是。”钱少衡惨笑,“假帐他早做好了。我要是横死,总部定然查到底。只有我‘逃’了,他这些年的脏手脚才能盖住。”
“杀人夺财,吃绝户的脏套路。”池未央面不改色,“他把你关这深井里,是逼你交出真帐本和供货契?”
“没有我爹的私印和那些契书……他接不住聚宝阁的盘子!”
钱少衡啐出一口血水。
“这处废宅,平日没人来。他把我关在这里三天了,每天都会过来问一次,今早老子直接吐了他一脸血。”
池未央冷笑:“挺有骨气。”
“主要是他站得太近……”钱少衡咧开血糊糊的牙,“横竖要死,不恶心他一下太亏了。”
池未央沉默两息。
这胖子能活到现在,看来不只是靠他爹。
至少嘴够硬。
“你告诉他们假地点了没有?”
钱少衡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爹教过我,帐能假,货能假,人也能假。唯独退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。”
“我爹教过我,帐能假,货能假,人也能假。唯独退路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。”
“私印在哪里?”
“现在不能说。”
池未央手里的短刀停住。
钱少衡立刻道:“不是想赖帐。是我只要说出地点,阁下若转头把我卖给钱万山,我连最后一点东西都没了。”
“我得先看到你能治我的毒。”
池未央笑了一下。
“你倒是会算。”
“行,我每七日给你压一次蛊,散灵毒和蛊虫我都会想办法帮你解。”池未央道,“你替我卖丹药、收药材。”
“七成归我,三成归你。至于你那个什么私印,我不会再问。”
钱少衡抬头看向池未央。
“若是阁下能帮我彻底接手聚宝阁。日后我能给你更多回报。”
“画饼就免了。”池未央收回灵光,“我只拿现成的灵石和药材。”
“还有,你别误会。我救你,不是因为你可怜,是因为你值钱。”
钱少衡低下头,沉默许久。
“好,从今日起,我替阁下办事。敢问恩人名讳?”
“池。”
池未央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池先生。”
钱少衡点头:“钱少衡,见过池先生。”
契约达成。
池未央利落地起身,直接撤去隔音符。
“还能走吗?”
“……勉强能动。”
“那就别勉强了。”池未央冷冷瞥了他一眼,“你现在这副浑身是血的鬼样子,只要走出这条巷子,路边的野狗都能追着你咬两条街。”
钱少衡一噎:“那我们……”
他刚要开口询问对策,脸色却骤然惨白如纸。
“池先生!”
“又怎么了?”
“钱万山手底下那帮心狠手辣的恶犬,不可能就把我扔在井里不管了……”钱少衡看向荒宅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,声音抑制不住地发抖。
“算算时辰,他们该回来了!”
话音刚落,院墙外传来踩碎枯叶的“喀嚓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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