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壁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,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幽暗信道。
池未央跟在他身后走进去,信道内壁镶崁着照明的月光石,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这条暗道他走得轻车熟路,显然不是第一次偷偷外出了。
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眼前壑然开朗。
一股夹杂着尘土和草木气息的风迎面吹来。
池未央走出信道,抬头仰望,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停住了脚步。
在宗门内,她从未见过这般景象。
整座玄天宗,是由数十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山脉组成,倒悬在苍穹之上。
最大的主峰高耸入云,仙鹤环绕,瀑布从云海间垂落,却不见水花,化作氤氲的灵气散开。
各峰之间由虹桥相连,不时有弟子驾驭着剑光法器穿梭往来,如同传说中的神仙居所。
而他们此刻站立的地方,是玄天宗山脉下方的一片荒山秃岭。
灵气稀薄得可怜,跟宗门里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这里,才是真正的凡间。
“走了。”
马管事冷淡的声音传来,打断了她的失神。
两人一前一后,沿着崎岖的山路往下走。
大约一个时辰后,他们走到了第一个岔路口。
一条路通往官道,另一条则是偏僻的黄土小路。
一条路通往官道,另一条则是偏僻的黄土小路。
马管事毫不尤豫地选择了左边的土路。
池未央心中一定,跟了上去。
她一边走,一边默书着路边的枯松。
一棵,两棵……
当走到第三棵枯松旁时,她脚下忽然一崴,身体一歪就朝地上倒去。
“哎哟!”她叫了一声,顺势蹲在地上,手捂着脚踝,眉头紧紧皱起。
马管事回头看了她一眼,眼神里没什么温度:“磨蹭什么?”
“脚……脚崴了。”池未央的声音带着哭腔,听起来可怜兮兮。
在她蹲下的那一瞬间,右手已经快如闪电地从那棵枯松的树根下,摸到了一块巴掌大的灰白色石头,迅速揣进了袖子里。
石头入手冰凉,表面粗糙,跟路边最普通的碎石没有任何区别。
她假装揉了揉脚踝,一瘸一拐地站起来:“叔父,我没事了。”
马管事没再说什么,转身继续赶路。
池未央跟在后面,悄悄摸了摸袖子里的石头。
她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,但系统让她捡,她就必须捡。
又走了半个时辰,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池未央皱了皱鼻子,抬头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小村落的轮廓。
只是那村子安静得有些诡异,没有鸡鸣犬吠,也没有炊烟。
走近了才发现,这根本不是村落,而是一片废墟。
房屋大多已经倒塌,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木梁。
田地荒芜,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。
空气里的腐臭味更浓了。
马管事目不斜视,脚步没有丝毫停顿。
“三个月前,两个炼气期的散修在这里争夺一件法器,打了一场。”他的声音平淡得象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,“波及了村子。凡人死了就死了,没人会管。”
池未央的目光,落在路边的一条干涸的沟渠里。
半截森白的骸骨从黑泥里露了出来,旁边还挂着几片早已褪色的碎布。
一股酸水直冲喉咙,她强行咽了下去,攥紧了拳头,逼着自己别过头。
在黑石城当乞丐时,她见过死人,见过饿殍。
但她从未见过这样被彻底碾碎的、毫无意义的死亡。
仅仅因为两个修士的争斗,一个村子就从地图上被抹去了。
这就是凡人。
这就是她曾经的身份。
如果当初没有系统,如果她没有被卷入修仙界,此刻的她,或许就是这沟渠里的一具白骨。
池未央跟在马管事身后,脚步没有丝毫变化,但她的脊背,却在斗笠的遮掩下,挺直了一些。
变强。
这两个字,在这一刻,不再是选择,而是她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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