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马管事吩咐,让小女来领一瓶活血散。”池未央低声说。
“活血散?”王胖子手里的动作停了,他用油腻腻的眼睛上下打量着池未央,“你?一个杂役,也配用活血散?”
“是马管事亲口吩咐的。”池未央重复了一遍。
王胖子把手里的鸡骨头往地上一扔,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“马管事吩咐的?”他走到池未央面前,一股油腻的臭味扑面而来,“那你怎么不把马管事请来?”
这是在故意叼难了。
池未央心里门儿清。
杂役峰的物资,到了他手里,就是他自己的。
想从他这里拿东西,不留下点“好处”,门儿都没有。
池未央不说话,只是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,双手递了过去。
那是一枚小小的铜牌。
马管事刚才离开时,随手扔给她的。
“这是……”王胖子的眼神变了。
那铜牌上,刻着一个“马”字。
这不是普通的身份牌,这是马管事亲信的信物。
见牌如见人。
王胖子脸上的肥肉抽动了一下,立刻换上了一副笑脸。
“哎哟,原来是自己人,小姑娘,你怎么不早说呢?”
他一把抢过铜牌,翻来复去看了两眼,确认无误后,态度来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“等着,我这就给你去拿!”
他转身进了黑漆漆的石洞,不一会儿,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了。
他转身进了黑漆漆的石洞,不一会儿,拿着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出来了。
“给,拿好了。这可是好东西,省着点用。”
他把瓷瓶塞进池未央手里,又把铜牌还了回去。
池未央接过东西,道了声谢,转身就走。
“哎,小姑娘,等等。”王胖子又叫住了她。
“王管事还有吩咐?”
“没什么,”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,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,尽管来找王哥。都是为马管事办事,互相照应是应该的。”
池未央点了点头,快步离开了。
回到自己的石屋,关上门。
她把那瓶活血散放在桌上,却没有立刻打开。
她走到床边坐下,摸出了那枚铜牌。
这东西,比一瓶活血散的分量重多了。
它代表着,从今天起,她池未央,在这杂役峰,算是有了个“身份”。
一个马管事座下走狗的身份。
虽然难听,但至少,像赵虎那种外门弟子,不敢再轻易来找她麻烦了。
但这铜牌,也是一道催命符。
拿着它,就意味着她要为马管事办更多见不得光、也更危险的事。
池未央把铜牌收好,又拿起了那瓶活血散。
拔掉瓶塞,一股淡淡的药香飘了出来。
她小心翼翼地给自己上药。
清凉的药膏接触到伤口,火辣辣的疼痛立刻缓解了不少。
她处理好伤口,躺在床上。
今天发生的一切,像走马灯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拔毛、对峙、撒谎、领赏、叼难……
每一步,都走在刀尖上。
能活下来,一半靠系统,一半靠演技。
她摸了摸眉心。
今天爆发出来的速度,她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那绝对不是什么狗屁的“濒死潜能”。
是那颗绿珠子。
连续几天的滋养,她的身体,正在发生着她自己都还没完全了解的变化。
那颗珠子,到底是什么来头?
鹰王吐出来的,肯定是宝贝。
但这宝贝,也是个烫手山芋。
她现在最缺的,不是机缘,而是自保的能力。
她正想着,石屋的门,被人轻轻敲了两下。
池未央一个激灵,从床板上坐了起来。
谁?
这个时间,谁会来找她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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