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风叼起了那块藏着蛇胆的肉。
它嚼了两下。
突然,它的动作停住了。
那双金色的眸子猛地放大,脖子上的羽毛根根倒竖。
这蛇胆不是毒药,但它极苦、极寒。
对于体热的飞禽来说,这种味道直冲脑门。
黑风猛地扬起头,脖子伸得笔直,喉咙发出一阵急促的“咕咕”声,它在强行把那股恶心的味道吞下去。
就是现在!
吞咽仰颈的瞬间!
池未央动了。
洗经伐髓后的身体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爆发力。
她象一头猎豹,五步的距离瞬息而至。
她没有绕到黑风面前,而是直接冲到了它的左侧。
左翼内侧第三排!
黑风正仰着头,左翼因为痛苦的吞咽动作微微张开,露出了柔软的腋下和内侧坚硬的翎羽。
池未央的手指精准地插进羽毛的缝隙,捏住了第三排的三根羽管。
抓紧。
拔!
“哧——”
一种极其沉闷的、肉体被撕裂的声音。
三根带着鲜血的黑色羽毛被她硬生生从黑风的皮肉里拔了出来。
得手了!
池未央根本不敢停留,她顺着拔毛的力道,身体借力向后倒射出去,在地上连续滚了三圈,直到后背撞上铁栅栏才停下。
她把羽毛塞进玉匣,死死扣住盖子。
她把羽毛塞进玉匣,死死扣住盖子。
然后,她抬起头,看着前方的鹰王。
完了。
要拼命了。
黑风转过了头。
它的喉咙里还残留着吞下蛇胆的动作,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缩在栅栏边的池未央。
它展开了巨大的翅膀,狂风平地卷起。
栅栏外,马管事站了起来,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壶。
他身后的两个杂役吓得连连后退。
马管事脸上没有表情,只是盯着里面。
如果黑风发狂,他会立刻开启栅栏上的防御阵法,把池未央连同暴走的鹰王一起锁死在里面。
黑风迈开沉重的爪子,一步一步走向池未央。
池未央没有动。
她手里捏着一块锋利的碎石。
如果这畜生要下死口,她就算死,也要把石头扎进它的眼睛里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黑风庞大的身躯遮住了阳光,阴影将池未央完全笼罩。
它低下头,尖锐的喙几乎贴到了池未央的鼻尖。
浓重的血腥味和禽类特有的体味扑面而来。
黑风张开嘴,打了个响亮的、带着腐臭味的饱嗝。
然后,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。
它伸出巨大的喙,在池未央的肩膀上,极轻地、极随意地蹭了一下。
就象在清理喙上的肉渣。
蹭完之后,它收起翅膀,慢悠悠地走回枯树下,爬上去,闭上了眼睛。
安静得就象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池未央靠在栅栏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她的衣服被冷汗完全浸透了。
她活下来了。
系统提示的那颗废弃蛇胆,不仅转移了鹰王的注意力,那股极寒的药力可能正好中和了鹰王体内多馀的火气,拔掉那三根逆羽,反而让它觉得痛快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拿着玉匣,转身,开门。
走出栅栏,她走到马管事面前,把玉匣双手奉上。
“管事大人,器峰要的三根活羽,齐了。”
马管事看着她。
他的眼神变了。
不再是看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,而是看着一个完全超出了他掌控和认知的怪物。
他没有接玉匣。
他盯着池未央的眼睛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不是五行杂灵根吗?”
池未央低着头:“小女是。”
“一个没有修为的杂役,刚才爆发出来的速度怎么会那么快。”马管事上前一步,巨大的压迫感罩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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