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刻钟到。
她睁开眼,收好珠子,躺了下来。
……
第四天一早,池未央照常去食堂打饭。
队伍排得老长,她端着碗缩在角落里喝粥。
老张头端着碗,在她旁边蹲下。
两人没说话,各喝各的粥。
粥快喝完的时候,老张头开口了。
“丫头,你最近气色好了不少。”
池未央嘴上的动作没停:“吃饱了就好看了,前辈。以前饿得跟个鬼似的。”
老张头没接话,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她两眼。
“怎么了前辈?”
“没什么。”老张头站起身,拍了裤子上的灰,“最近马管事的态度,你自己留心。他对你这么好,反常必有妖。”
说完就走了。
池未央看着他的背影,手里的粥没了味道。
老张头说得对。
马管事对她确实太“好”了。
给单间住,给象样的饭吃,活儿也轻松了。
但这只是因为她现在是唯一能靠近鹰王的人。
一旦鹰王出问题,或者有了替代品,她会死得很惨。
一旦鹰王出问题,或者有了替代品,她会死得很惨。
就在这时,食堂门口一阵嘈杂。
几个穿着内门弟子服饰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
为首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面皮白净,腰间挂着一块刻着“器”字的铁牌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杂役。
“谁是负责灵兽园鹰王饲养的杂役?”
白面少年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整个食堂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所有人的目光,齐刷刷地看向了角落里的池未央。
池未央放下碗,站起来,低头哈腰地小跑过去。
“回仙师,小女是负责鹰王饲养的杂役,不知仙师有吩咐?”
白面少年没理她的客套,直接丢出一个巴掌大的玉匣,落在桌上发出脆响。
“器峰正在加紧炼制一批‘破风梭’。主材齐了,缺极品的风金属性材料做阵眼定风。你们那只铁羽鹰王的毛最合适。我已经跟你们马管事打过招呼了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玉匣。
“明天午时之前,装三根活羽在里面,送到器峰。”
池未央弯着腰,没接话。
白面少年看了她一眼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要活拔的。别拿掉在地上的死毛糊弄我。自然脱落的羽毛,里面的金风灵性散了九成,一进炼器炉就会炸成灰。炸了我的炉子,拿你的命填都不够。听懂了吗?”
池未央接过玉匣,头埋得很低。
“小女听懂了。”
少年带着人走了。
食堂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杂役看池未央的眼神,象在看一个死人。
活拔鹰王的羽毛。
铁羽鹰本就是脾气暴躁的猛禽,那只黑风更是杀过人的主。
给它喂食是一回事,去拔它身上连着血肉的羽毛是另一回事。
一爪子下来,人就成两截了。
池未央把玉匣揣进怀里,走出食堂。
她明白马管事为什么这两天对她不闻不问了。
这是一个死局。
马管事答应了器峰的要求,但他自己不敢去拔毛。
于是,这个任务理所当然地落在了她这个“鹰王专职饲养员”的头上。
她拔到了,马管事拿去器峰领功。
她被鹰王咬死了,马管事正好换下一个杂役。
反正死的是个五行杂灵根的废柴。
修仙界职场,主打一个上级揽功,下级送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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