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儿,钱少衡的传讯符飞了过来。
钱少衡的声音从中传出,压得很低
“属下明白,我会立刻通知严九爷转移。”
“明日巳时一刻,钱万山要在聚宝阁盘点总帐,总阁巡查使也会亲临。”
“我已经拿到父亲留下的血契私印和暗帐玉简。钱万山吞下的灵石、伪造的帐目,还有害死我父亲的证据,都在里面。”
最后一句,声音发颤。
“明日,我要让他把大掌柜的位置吐出来。”
传讯符化成一缕火光,在池未央掌心熄灭。
钱万山能把亲侄子丢进枯井,能把亲嫂子锁进地牢,还能请动血影会查人。
这种人若是等着挨打,那他早死八百回了。
“明天有热闹看了。”
池未央催动面具又换上一张面孔。
半个时辰后。
城南,一间破旧赌坊后巷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铁骨门小弟,正蹲在墙角撒尿。
一块黑色令牌从墙头掉下来,砸在他脚边。
令牌上沾着一点干涸的血。
正面刻着两个字。
血影。
背面则是一个张牙舞爪的血色鬼头。
那小弟愣了一下,捡起令牌,脸色瞬间变了。
这是血影会会长钟魁的会主令。
他抬头看向四周。
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墙头挂着半截染血的衣角,衣角上还绣着血影会的暗纹。
“会长令怎么会在这?”
小弟喉咙滚动,抓着令牌就往铁骨门总堂跑。
半刻钟后。
铁骨门门主周铁山一掌拍碎木桌。
“钟魁没回来?”
“没有!”
“血影会总堂呢?”
“那边的人说,会主今早独自离开,至今不见踪影!”
周铁山抓起会主令,盯了半晌。
钟魁是炼气九层。
望川城外城,能悄无声息弄死他的人不多。
但不管是谁杀的,血影会群龙无首却是真的。
周铁山咧嘴一笑。
“召集人手。今夜先拿下屠户街,再把血影会的地盘给老子分了!”
外城的风,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吹。
而始作俑者,已经回到了丙字十九号洞府。
石门关闭,禁制升起。
池未央坐进聚灵蒲团,取出两块中品灵石。
炼气八层的丹田,比此前宽阔许多。
五色灵气绕着气旋流转。
刚突破不久,根基还要继续压实。
外面的烂帐,先让他们自己咬。
她只负责在最关键的时候,给该死的人补上一刀。
一夜过去。
一夜过去。
卯时初刻。
每日卯时好运系统已刷新。
池未央睁眼。
巳时初,聚宝阁东侧偏院,破坏困龙大阵阵脚“锁灵铜鳞”。
阵法断一角,困龙不成。
池未央眼神一沉。
困龙大阵。
这不是防贼的阵法。
这是关人的。
钱万山果然知道钱少衡今日要做什么,表面请巡查使查帐,背地里却准备把所有人锁在聚宝阁里。
血契私印、暗帐玉简、钱夫人、严九旧部。
一个都跑不掉。
她立刻取出传讯符。
“钱少衡,钱万山已经知道你们的计划。人到齐前,不要进主堂。”
传讯符飞出洞府。
巳时初。
聚宝阁后巷。
一名青衣护卫提着食盒,从巷口快步走向侧门。
刚路过柴棚,他后颈便是一麻。
一根喂了毒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死穴。
护卫瞪大眼睛,双手脱力,食盒眼看就要砸落。
池未央如鬼魅般粘贴,脚尖轻巧地一挑稳住食盒,同时单手揽住尸体,拖入柴棚。
扒下外衣与令牌后,化尸水落下,白烟升起。
片刻后,戴着人皮面具的方脸护卫提着食盒走出柴棚,腰间令牌分毫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