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严九爷说得好。”
“做生意就出价,查户籍去官府。”
“聚宝阁这么有本事,怎么不自己炼?”
罗庆猛地转头。
开口的人纷纷低下头,却有人藏在人群里吹了一声口哨。
幽市里的散修没几个干净人。
平时怕聚宝阁,是怕被断了交易渠道。
如今所有人都遮着脸,出口又不止一个,谁还惯着他?
罗庆脸色发沉。
“八百五十!”
他再次报价。
左侧沉默了。
右侧也没了声音。
罗庆神色稍缓,目光重新落到严九身上。
就在严九准备落锤时,最后面的角落内传出一个沙哑声音。
“九百。”
场内气息一滞。
拍卖会的禁制亮起一线血光。
筑基威压落下一瞬,又立即收回。
罗庆握住腰间玉牌:“前辈,聚宝阁……”
“你可以跟九百五十。”
角落里的人只回了八个字。
罗庆张了张嘴。
他此次只带了一千块灵石,前面已经花去一百。
继续叫价,拍下后必须立马拿出钱,拿不出幽市怕是会直接剁掉他的手。
严九等了三息。
严九等了三息。
“极品聚气丹十颗,九百块下品灵石成交。”
拍卖槌落下。
罗庆坐回椅子,脸上再无笑意。
他垂下右手,朝身后轻轻摆了两次。
几名分散在人群中的修士随即低头。
其中两人盯住后台出口,另一人悄然离场。
拍卖结束,人群涌向数条信道。
池未央跟着黑脸散修往外走,嘴里还在抱怨。
“九百灵石买十颗丹,有钱烧得慌。”
黑脸修士点头。
“可不是?给我九百灵石,我能买个灵气足的坟地,躺里面修到死。”
二人走出幽市,各奔东西。
池未央绕过五条街,在一处无人巷道内换掉面容。
佝偻老者消失。
一个凶悍的男修走出暗巷。
他交了入城灵石,径直返回清风苑。
石门合拢后,池未央才摘下面具。
第一瓶丹药卖出九百块灵石。
她还有三瓶。
炼丹果然比打劫文明。
同一时刻。
聚宝阁密室。
钱万山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枚通体血红的玉核桃。
他体型富态,面容慈祥,此刻眼神却冷得吓人。
罗庆跪在下方,额头贴着青砖,冷汗湿透了后背。
“极品聚气丹被一个筑基散修拍走。”罗庆声音发颤,“严九不肯松口炼丹师的下落,属下派去盯梢的四个暗探,全在柳叶巷跟丢了。”
玉核桃摩擦的声音停了。
“跟丢了?”钱万山语气很轻。
罗庆浑身一抖:“严九幽市经营多年,暗道极多。属下失职!”
密室内陷入死寂。
过了许久,钱万山缓缓开口:“刀疤刘和瘦猴呢?”
“还没消息。”罗庆咽了口唾沫,“属下去荒宅查过,废井里有被拖拽的痕迹,地上有没清理干净的化尸水味道。”
钱万山手掌猛地收紧。
“咔嚓。”
两枚盘了十年的血玉核桃碎成粉末。
属于筑基后期修士的强横灵压伴随着怒意瞬间溢出,压得下方的罗庆骨骼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一把捏碎了旁边的茶盏,滚烫的茶水混着瓷片扎进掌心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。
“严九应该不敢动我的人。”钱万山站起身,肥胖的身躯投下巨大的阴影,“有外人插手了。”
“大掌柜的意思是,那炼丹师就是带走少主的人?”
钱万山抽出丝帕,擦去手上的血迹。
“严九一条黑市地头蛇,凭什么能结识高阶丹师?时间未免太巧了。”
“能悄无声息杀掉刀疤刘,修为至少在炼气后期。”
他将带血的丝帕扔在罗庆脸上。
“去,联系血影会。”
“出五百下品灵石。告诉他们,把城南柳叶巷周边给我犁几遍。我要那个炼丹师的下落。”
他走到密室门口,脚步一顿,眼底泛起浓烈的杀机。
“少衡那个小畜生就算死了,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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