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从不给废话。
它说取黑匣,那黑匣里必然有值得她冒险的东西。
池未央没有迟疑,从老妪的储物袋里翻出那几个带着酸臭味的药瓶,拧开一瓶暗紫色黏液,用竹签沾了,仔细细往刀锋上涂。
一层干透再涂一层,三把刃全部裹了双重毒衣之后,乌青色的冷光从刃口透出来,看着就不象什么善茬。
池未央运转分神控物,三缕分神分别注入三把利刃。
短刀、左匕首、右匕首依次离开桌面,歪扭扭地悬在半空。
她让三把刃同时向前刺出。
短刀到位了,左匕首偏了两寸,右匕首慢了半拍。
精度还是差,凑合用。
反正不需要她正面跟人硬拼,只要在暗处偷袭,差两寸也能要命。
毒药弥补精度。
池未央收回分神,将利刃逐一收回。
她催动复在脸上的高阶面具,刀疤男修的面孔换成不起眼的中年女散修。
又将《敛息诀》运转到极致,把刚刚突破不久的炼气四层巅峰修为压制在炼气二层左右,这才推开院门,融入了望川城清晨的人流之中。
大半个时辰后,池未央借着复杂交错的街巷掩护,悄然绕至黑蛇帮旧总堂的外围。
原本高悬着黑蛇旗帜的阔气门楼,此刻已经被狂暴的法术轰得七零八落。
她蹲在一截断墙后面,望着前方那座三进院落。
果然和她料的一样。
黑蛇帮原本挂蛇旗的门楼已经被拆了大半,铁骨门的人占着正门,四五个修士在院里进进出出搬东西清点记录。
血影会的人占着侧巷和后院入口,也在往外运箱子。
两伙人隔着一道影壁墙干活,表面上互不干涉,实际上谁都在拿眼角馀光盯着对方手里的储物袋。
池未央数了数人头。
铁骨门正门五人,里面还有动静;血影会侧巷三人,后院至少两人。
加起来十多个。
修为最高的大概炼气五层,多数是二三层。
硬闯?想屁吃。
她往后缩了缩,继续看继续听。
“你们血影会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吧?”一名满脸横肉的铁骨门徒对着巷口的血影会修士冷笑出声,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质问,“昨夜黑鳞那老毒物刚死,你们怎么就那么清楚黑蛇帮总堂的密库方位?莫不是早就背着我们吃独食了?”
对面的血影会修士闻,当即阴沉着脸反唇相讥,辞间毫不退让:“你们铁骨门趁乱杀进堂口的时候,地上那些黑蛇帮众尸体上的储物袋都没放过,雁过拔毛的本事谁能比得过你们?如今倒有脸来眼红我们手里的东西?”
池未央贴着对面民宅的断墙阴影,将这番对话收进耳中。
两帮人互相指着鼻子骂了起来,到底没真的动手。
但那几名炼气期修士的手,已经按在了各自兵器柄上。
有意思。
原本勉强绑在一起的分赃联盟,这会儿被密库撕出了口子。
池未央沿着断墙往后绕,避开巡查视线,绕至旧总堂后墙。
这面墙几处屋瓦坍塌,露出里面的房梁。
她踩着碎砖探头看了一眼。
蛇君祠在第三进院落最深处,一座独立的小石屋,门口还立着半截被砍断的石蛇雕像。
从她的位置到蛇君祠,中间隔着后院。
而后院现在归血影会的人把着。
池未央的视线移到蛇君祠后面那条窄道上。
窄道只有两人宽,两侧是高墙夹出来的死角。
一名铁骨门炼气三层的门徒正独自沿夹道巡查。
他腰间挂着铁牌,右手提着长刀,显然是奉命查看祠堂后方是否有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