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门外传来“咔哒”一声细微的异响,生锈的铜锁被一根铁丝挑开。
木门发出干涩的摩擦声,被推开了一条缝。
一个尖嘴猴腮的干瘦汉子探进半个身子,手里紧紧攥着一把泛着绿光的淬毒短刀,嘴里低声嘀咕:“两个月没动静,那穷鬼八成是死在凶宅里了。今天合该老子发笔横财,摸尸赚点酒钱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粗糙宽大的手掌从门后死角猛然探出,铁钳般一把扣住他的咽喉。
干瘦汉子连惊呼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象小鸡仔一样被硬生生拖进院子。
“砰!”
院门重新关紧,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。
干瘦汉子被重重摔在青石板上,短刀脱手而出,当啷落地。
他惊恐地抬起头,对上一张布满刀疤、粗犷凶悍的男人脸庞
对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比院子里的那口枯井还要冷。
炼气三层巅峰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,死死压在干瘦汉子孱弱身板上。
“前辈饶命!”汉子吓得肝胆欲裂,裤裆瞬间湿了一片,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。
池未央皱了皱眉,声音被面具改变,沙哑而低沉:“谁派你来的?还是你自己找死?”
“是……是帮里派的!”汉子结结巴巴,牙齿直打架,“钱瘸子两个月没交数,人也找不见。帮里认定他卷款跑了,就让人来接手了他的地盘。堂主吩咐我们这些底层打杂的把钱瘸子经手的租户全摸排一遍,看看有没有油水可捞……”
池未央心中了然。
果然是钱瘸子失踪引来的馀波。
“黑蛇帮?”她冷冷开口,“说说你们帮里的情况。最高修为是谁?望川城的势力怎么划分的?敢有一句假话,死。”
汉子哪敢隐瞒,竹筒倒豆子般全吐了出来。
“我们黑蛇帮就是望川城外城的一个小帮派,上不得台面。帮主是炼气九层,副帮主炼气六层,底下三个堂主,都是炼气四层,还有十多名炼气一层和二层的内核手下,其他都是跟我一样底层打杂的。望川城太大了,内城是那些大家族和宗门的天下,底层散修只能在外城混口饭吃。除了我们黑蛇帮,外城还有铁骨门和血影会,三家平时为了抢地盘没少见血……”
池未央静静听着,将这些信息在脑海中快速梳理。
炼气六层。
以她现在的底牌,《裂金指》加之灰皮手套,对付炼气四层或许能拼一拼,但对上链气六层和九层绝对十死无生。
池未央又问了几个问题。
望川城黑蛇帮跟谁有过节、跟谁走得近。
汉子知道的不多,但零碎碎也拼出了一些有用信息。
套出所有需要的信息后,池未央点了点头。
“前辈,我全说了,您把我当个屁放了吧,我保证今天什么都没看见!”汉子磕头如捣蒜。
“好。”
池未央话音刚落,右手并指如剑,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指尖一闪而逝。
“噗”的一声轻响。
干瘦汉子的眉心多了一个血洞,双眼圆睁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生息全无。
放虎归山?不存在的。
在修仙界,死人才是最能保守秘密的。
池未央熟练地摸走汉子怀里的碎银,随后掏出化尸水倒在尸体上。
伴随着一阵刺鼻的黄烟,地上的尸体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,渗入泥土中。
她又掐了个之前闭关刚学会的玄天宗辅助功法清水诀,将地面冲刷得干干净净。
处理完一切,池未央回到正房。
闭门造车不行。
炼气三层到四层的瓶颈,光靠死磕灵石已经毫无用处,她需要破局的丹药。
而这东西,只有在修士聚集的地方才能找到。
她清点了一下储物袋的符录。
这些符录品质极佳,是她目前最稳妥的变现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