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腕旋转着上升,在最高点触发最后一次频闪。彩虹光束扫过墙面,那些原本杂乱的颜料突然响应,排列成一条隐秘的通道轮廓,指向建筑侧面的一扇窄窗。
江辞一步上前,将护腕接住,重新戴回手腕。
他看着三人,声音很轻:“他教你们认图,没教你们看人。”
首领站在原地,没动。
其余两人眼神空洞,像等待指令重启的机器。
林夏快步走向侧墙那扇窗,从战术包里取出一把薄刃刀,插进锈死的锁孔。她手腕用力,金属发出刺耳摩擦声,锁芯终于松动。
窗开了。
风吹进室内,扬起一层尘埃。屋内空旷,地面中央铺着一大块未完成的壁画。颜料尚未干透,画面中是七个人影,站成一排,轮廓模糊,但身形姿态分明是当年银河战队的站位。
江辞走进来,站在画前。
他弯腰查看,发现其中一人袖口有鸢尾花标记,正是自己比赛时佩戴的护腕样式。
林夏关上窗,走到他身边。
“他们在复制什么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复制。”江辞说,“是在重建。”
他直起身,环顾四周。墙上还有许多草图,都是不同角度的人物速写,反复描绘同一个场景——七人并肩而立,背景是训练室的玻璃门。
这些人不是随机设伏,他们知道银河战队,甚至可能见过原始数据。
林夏摸了下颈间的钥匙扣,低声说:“那个识别码,是用来验证‘试验体’身份的。我们不该能触发它。”
江辞看向窗外。
外面,三个灰袍人仍站在原地,没有追进来,也没有离开。首领跪坐在地上,双手抱头,嘴里重复着一句话。
“不该是试验体看见的……不该是试验体看见的……”
其余两人站着不动,目光低垂。
林夏把染色的护腕放进防污袋,密封好,收进战术包。她检查终端,数据链完整,坐标仍在更新。
“下一步去哪?”她问。
江辞没答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护腕。彩虹颜料还没完全干,表面裂开几道细纹,露出底下磨损的齿轮。他用手指轻轻蹭过纹身位置,确认信息无损。
然后他走向壁画,蹲下身,指尖触到未干的颜料。
颜色在接触瞬间开始流动,不是因为手温,而是自动重组。红与蓝交汇处拉出一道新线,延伸向画外,在地面形成一个箭头形状,指向房间角落的一块活动地板。
林夏走过来,两人对视一眼。
她拿出工具刀,撬开地板。
下面是通道入口,阶梯向下延伸,墙壁上有微弱的光源指示路径。
江辞站起身,最后看了眼那幅未完成的壁画。
七个人影中,最右边的那个,脸是空白的。
林夏关掉手电,通道陷入黑暗。
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台阶。
江辞走在前面,左手搭在护腕上。林夏紧跟其后,手指始终贴在战术包拉链处。
台阶很长。
走到一半时,林夏忽然停下。
江辞察觉,回头。
她抬头看向头顶的石壁。
那里有一小片颜料,原本是壁画的延伸部分,此刻正在缓慢移动。颜色由静止转为流淌,像液体一样顺着墙面下滑。
它在重组。
新的图案正在形成。
那是一个字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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