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合上电脑，屏幕暗下去。他把飞行计划表存进云端，起身走到窗边。阳光比昨天更亮了些，照在手臂上，皮肤下的痕迹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
林夏站在门口，行李箱轮子贴着地面。她穿着浅色外套，头发扎成一束，颈间的钥匙扣垂在锁骨位置。她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江辞走过去，接过她的箱子。两人并排走出医院大楼，车停在路边。司机帮忙把行李放进后备箱，关上盖子的声音很轻。

路上不堵，城市刚醒来。林夏靠在车窗边，手指偶尔碰一下钥匙扣。江辞坐在副驾，左手小指蹭了蹭掌心。护腕还在手腕上，黑色布料边缘有些磨损。

机场大厅人不少。他们办完值机，走到安检口前。广播里播报航班信息，声音平稳。周围旅客拖着箱子走过，脚步声混在一起。

林夏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。她打开，里面是一片透明贴片。她转身面对江辞，掀开他衬衫一角，把贴片按在他左胸口。

“这是心电图监测器。”她说，“能连到我手机。”

江辞低头看那片贴纸，位置正对心脏。“你会一直收到信号？”

“只要它在工作。”她点头，“我的生物电会绕地球追你。”

江辞没动。他看着她的眼睛，然后伸手解下护腕。鸢尾花雕刻在金属扣上，磨得发亮。他抓住她的手腕，把护腕一圈圈缠上去。

“鸢尾花会替我守护。”他说。

林夏抬手摸了摸护腕。布料贴在皮肤上，温度慢慢升起来。她抬头看他，嘴角动了一下。

江辞突然靠近，在她唇上吻了一下。动作很快，但没有立刻分开。他们站在安检口前，周围人停下脚步。有相机亮起，闪光灯一闪而过。

就在那一刻，林夏手腕的护腕和颈间的钥匙扣同时震了一下。幽蓝光点从金属表面浮起，穿过安检门的x光区，在空中划出一道细线。光点没消失，反而扩散开来，像水波一样延展。

人群安静下来。

每个人的手机在同一秒亮起。屏幕自动播放一段动画：无数光点连成路径，首尾相接，形成一个闭环。那是七年来的双排队列记录，每一局的时间、地点、角色选择都标在轨迹旁。

有人认了出来。“这是他们第一次双排的路线。”那人低声说，“在上海网吧。”

另一人指着屏幕：“这里是他救她的那一场，在暴雨天。”

动画播到最后，光点汇聚成两个字：同频。

机场广播忽然响起钢琴声。旋律清冷，节奏缓慢。是《齿轮之吻》。全场没人说话，连推车经过的人都放轻了动作。

林夏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护腕上的光点还在闪，频率和广播里的音符一致。她抬头看向江辞。

他也看着她。

两人十指交握，站在安检门前。光点从他们之间升起，落在地砖上。每一步走过的地方，都有微光浮现，勾勒出过去的走位路线。露娜的跳跃弧线、打野的绕后路径、团战时的站位点，全都重现在脚下。

粉丝围在不远处。有人举起灯牌，上面写着“量子cp永不分离”。更多人掏出手机录像，镜头对准他们。没有人冲上来要签名，也没有人喊话。大家都站着，像在见证什么不能打扰的事。

林夏松开手。她拖起箱子，轮子滚过地面。江辞也拿起行李，往另一个方向走。他们回头看了对方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
登机口分别挂着国内和国际航班的标识。江辞刷卡通过安检门时，背后传来一声轻响。他回头，看见地上的光点拉长了一段，连向林夏的方向。那条线没断，反而随着她的移动继续延伸。

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弹出一条通知：“飞行计划表已同步至云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