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和林夏站在楼梯间，脚步声刚停。他手里还握着手机，屏幕上的地图红点没有移动。她喘了口气，护腕震动未平。

“你也收到了？”他说。

她点头，把平板举到眼前。刚才那段音频重新播放，波形图跳出来，和七年前的录音并排对比。两个峰值节奏完全一致。不是巧合，是信号源用了旧协议发送摩斯码。

“data

sos

010。”她低声念出解码结果，“这不是误传，是求救。”

江辞盯着地图，东区变电站的位置被圈住。信号是从那里发出的，但频率不稳定，像是在移动中传输。他抬头看她，“训练室最近有没有异常？”

林夏皱眉，“昨天队员说耳机有杂音，以为是设备老化。”

“不是老化。”他转身就往楼上走，“调监控，现在接通训练室视频。”

两人回到房间，电脑已经开机。林夏快速登录战队系统，接入国内训练基地的直播画面。屏幕上出现六名队员，戴着耳机坐在操作台前，正进行日常对抗训练。镜头扫过音响、线路、主控台，一切看起来正常。

但她放大音频流界面，拉出背景噪音频谱图。一条细线在低频区微微波动，周期性重复。她标记了几个节点，输入模型公式计算。

“43。7赫兹。”她敲下回车，“这是定向声波干扰频率，会让人头晕、注意力下降，长期暴露可能影响神经系统。”

江辞戴上自己的耳机，切换到监听模式。声音流涌入耳中，除了游戏音效，还有一段极低的嗡鸣。他调整滤波参数，把主频单独提取出来。

“信号源不在音响。”他说，“在摄像头。”

林夏立刻调取训练室顶部的监控画面。主摄像头位于天花板中央，金属外壳完整，但角度比标准位置偏了三度。她放大图像边缘，发现接口处有细微划痕，像是被拆卸过。

“有人改装了内部元件。”她说，“用摄像头做发射器，声波叠加在视频信号里传输，常规检测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
江辞摘下手套，左手小指轻轻擦过纹身。他在想对策。如果直接切断电源，对方会警觉；如果不处理，队员的身体会被慢慢侵蚀。

“不能硬断。”他说，“得让他们自己暴露。”

林夏看着频谱图，突然想到什么。“这频率接近人体共振阈值，但还不足以造成伤害。说明他们还在测试强度，等全功率启动才会真正攻击。”

“那就等他们开大。”江辞冷笑，“我们反推回去。”

她开始建模，用经济学里的非对称波动理论分析声波变化规律。每一轮脉冲都有延迟，像是远程操控时的网络卡顿。她标记出三次间隔时间，算出控制端的大致响应速度。

“操作者不在本地。”她得出结论，“ip经过多层跳转，但最后一次响应延迟是230毫秒，符合跨洲传输特征。”

江辞点头，“境外指挥，本地装置。陈默的人还没收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