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十七分，航站楼的灯光还亮着。广播里念着航班号，声音压得很低。林夏站在安检口前，背包带子被她捏在手里来回搓动。

江辞站在她对面，黑色卫衣的拉链没拉到底，露出锁骨位置一道旧伤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

昨天的事还在脑子里转。发布会结束后的那句“我的数据，我的命，我都给她”已经上了热搜。现在周围已经有几个人举着手机对着他们拍，镜头晃得人眼花。

林夏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透明贴片，很小，边缘泛白。她往前一步，掀开江辞的衣领，把贴片按在他左胸口的位置。

“这是我昨晚录的生物电频率。”她说，“系统已经同步了。你的心跳一乱，我那边就会报警。”

江辞低头看了眼贴片，又看她。

“那你睡不好的时候怎么办？”

“我不怕睡不好。”她抬眼，“我怕你出事我没听见。”

他说不出话，手指动了动，像是想碰她，又收了回去。

远处传来脚步声，几个年轻人举着灯牌围了过来。牌子是手写的，荧光笔印得歪歪扭扭——“量子cp永不分离”“鸢尾花会等你回家”。

安保人员跟上来劝阻，人群往后退了几步，但没人走。有人开始喊：“抱一个！就一个！”

林夏抿了下嘴，抬头看他。

“他们起哄呢。”她说。

江辞没应声。他忽然伸手扣住她后颈，另一只手绕到她背后，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一下。两人靠得很近，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
然后他低头吻了下去。

不是那种电影里的慢动作，就是很短的一瞬，唇贴着唇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像是一次确认，也像是一次封存。

就在这个时候，林夏手腕上的护腕突然亮了一下。蓝光从金属环边缘渗出来，顺着她的皮肤往上爬。同一时间，她脖子上的钥匙扣也闪了，两道光在空中交叠了一秒，穿过前方的金属探测门，在地面上投出一圈螺旋状的痕迹。

那一圈光停了三秒，慢慢淡去。

周围的人愣住了。有人低头看手机，发现屏幕自己亮了。画面只有0。8秒：两股光流缠在一起，变成一个∞符号，背景音是钢琴单音，叮——

没人知道这视频从哪来的。没推送，没下载记录，就像它本来就在那里等着这一刻。

林夏退后半步，指尖擦过嘴唇。她看着江辞，嘴角有一点弧度。

“你早就设置了对吧？”她问，“只要我们接触，信号就会触发。”

江辞点头。“你走之前我就连好了。训练中心的数据端口接通了你的平板，你入睡的时候，脑波监测会自动开启。”

“所以你是要用我的睡眠时间监控我？”

“不是监控。”他说，“是让我知道你还醒着。”

广播又响了：“前往新加坡的旅客请注意，登机通道即将关闭。”

林夏吸了口气，把背包甩上肩。她抬起左手，看了看刚戴上的护腕。银色外壳在顶灯下反着冷光，鸢尾花刻痕朝外。

“它会发热。”她说，“每次你心跳加快，它就会提醒我。”

“你也一样。”他摸了下胸口的贴片，“你要是熬夜写分析报告，我会收到警报。”

她笑了下，转身走向安检台。走到一半又停下，回头看他。

“江辞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过，有些话不用说出来我也懂。”

他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