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高考完就去报名电竞学院。”

“我想成为守护者。”

林夏听到这句话，抬起头。她走到江辞身边，轻声说：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
江辞没看屏幕。他盯着护腕上的刻痕，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蹭了蹭纹身位置。

外面传来说话声。两个保安站在楼梯口，低声讨论着什么。院方已经打电话来，要求停止直播。这种规模的传播不在他们的管理范围内。

沈知微没有关机。她切换信号源，放出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。

画面里是一个训练室。十几台电脑同时亮着，每个选手面前都立着一张手写的纸牌。上面写着“我也想成为守护者”。背景音乐是钢琴版的《齿轮之吻》，节奏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
镜头切换到另一间教室。黑板上画着英雄走位图，下面一行字：“今天分析江辞的gank路线”。

再换到一家网吧。角落的位置坐着一个少年，戴着旧耳机，屏幕上是打野角色正在河道埋伏。他赢了比赛，摘下耳机，举起一张纸：“谢谢你们没放弃。”

视频持续了三分钟。结束后，弹幕再也没有出现质疑的话。

林夏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她把心电图报告贴在墙上，用胶带固定。旁边放着那张写着地址编码的纸。风吹进来，纸页轻轻晃动。

江辞看着她做完这些，慢慢坐直身体。他的右臂还在疼，监测仪的数值又开始上升。但他没有按呼叫铃。

林夏回来时，发现他在翻笔记本。最新的一页空白，只有最下面画了一朵简单的花，线条歪斜，像是用左手勉强勾出来的。
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手放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上。

摄像机还在运行。沈知微站在角落，看着屏幕里的画面。她知道这段视频传出去后会引发什么。但她也知道，有些事必须现在做。

外面天快黑了。医院走廊的灯一盏盏亮起。护士推着药车经过，看了眼病房里的设备，没进去。

弹幕还在滚动。

“他们应该好好休息。”

“别让任何人打扰他们。”

“这一局，我们赢了。”

江辞抬起手，把护腕重新戴回手腕。虽然它已经无法工作，但他还是拉了拉带子，确保它不会掉下来。

林夏靠在床边，手指摩挲着钥匙扣的边缘。她看着屏幕，忽然说：“下次比赛，我会在现场解说。”

江辞点头。“嗯。”

“你会听到我的声音。”

“我一直都听得见。”

沈知微收起摄像机，轻轻拉开门。她走出去之前，最后看了一眼镜头。画面定格在两人并排坐着的背影上。护腕的残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，像是一次无声的回应。

保安的脚步声远去了。

走廊尽头的窗户透进最后一缕光。

林夏伸手关掉了床头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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