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凌晨三点还要改战术板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知道。”
她顿了一下,没反驳。
周砚识趣地转身往楼梯口走,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江辞站在原地没动,林夏也没走。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,风从中间穿过去。
“我去值班室拿新的止痛贴。”他说。
她点头,轻声说:“别太久。”
他嗯了一声,转身离开。
林夏留在原地,从包里重新取出那块染血的纱布,摊开在掌心。坐标依旧清晰,边缘的血痕在月光下微微反光。她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个点位,然后慢慢折起,重新收好。
脚步声从楼梯下方传来,她迅速把纱布放回口袋。
上来的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手里拿着记录板,看到她愣了一下:“这么晚了还不休息?”
“吹会儿风。”她说,“屋里太闷。”
医生点点头,“也是,今天确实热。”他看了眼晾着的衣服,“家属还挺贴心,还帮你晒衣服。”
“嗯。”她笑了笑,“他总记得这些小事。”
医生没再多问,继续往上走。经过她身边时,袖口蹭到了她的手臂。
她不动声色退后半步,等对方进了值班室才松口气。
江辞在拐角处等她。他靠着墙,左手搭在右肩吊带上,脸色有点白,像是刚忍过一阵疼。
“听到了?”她走过去。
“他说他叫张医生,每周三值夜班。”江辞低声说,“但我查过排班表,今晚的值班医生姓李。”
她眼神一沉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江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,带着她快步走向另一边的安全通道。脚步落地很轻,节奏稳定。他们在二楼停下,透过玻璃窗看一楼大厅。
那个“张医生”正站在护士站旁,假装填写资料,实则视线一直对着电梯方向。
江辞掏出备用机,快速输入一行字:他不是医生
林夏看完,回了一句:通知周砚撤离
江辞删掉信息,关机。
他们从消防通道绕到地下车库,沿着墙边走到一辆灰色轿车旁。车门没锁,钥匙放在脚垫下——是周砚留的。
江辞拉开车门,让林夏先上。自己坐进驾驶座后,没有立刻发动,而是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把折叠刀,打开,插进点火器旁边的一道缝隙里轻轻撬动。
一小块塑料脱落,露出底下粘着的微型装置。
他把它取下来,握在手心,然后启动车子。
车灯亮起的瞬间,照见前方柱子上贴着一张告示:本区域监控系统维修中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