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要carry。”林夏说。

第二局换边，江辞开局三分钟抓下路，配合队友完成双杀。回来路上绕道野区，把对面打野的视野清掉。

林夏在战术板上标出他的行进轨迹。每一处停留都精确到秒。

第五局决胜局，比分十二比十一，对方手握赛点。

江辞的英雄阵亡一次，经济落后一千二。他复活后没回家，直接绕后潜伏在河道草丛。

林夏屏住呼吸。她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
对方打野出现在龙坑边缘，准备抢龙。江辞突然出手，一套技能打满，秒杀目标。

全场爆发出吼声。

他没撤，反而卡住位置，逼对方四人来围。队友支援赶到，反打成功，团灭对手。

水晶爆炸那一刻，江辞靠在椅背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
他左手小指动了动，习惯性想去摩挲什么，却发现护腕不在。

他低头看了眼空荡荡的手腕。

林夏走过来，手里拿着那个黑色发圈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递过去。

江辞接过，抬手重新系上。动作有点慢，因为手指不听使唤。

系好后，他抬头看她。

“你后颈的纹身，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什么时候做的？”

“你住院那天。”她说，“医生说你可能醒不过来。”

江辞静了几秒。

“疼吗？”

“疼。”她说，“但没你疼。”

江辞没再问。他站起身，朝舞台中央走。冠军奖杯摆在那儿，灯光照下来，映在他脸上。

林夏站在台下，看见他抬起右手，轻轻碰了下后颈的位置。

那是她纹身的地方。

他没回头，但肩膀放松了一点。

观众席有人喊：“江辞！我们看见了！”

他停下脚步。

“看见什么？”

“你的守护！”

江辞没说话。他抬起左手，把发圈往上推了推，露出内侧那两个字。

守护。

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
林夏站在原地，手指摸到颈间的钥匙扣。她没再遮后颈，任由那朵鸢尾花暴露在光下。

有人拍下照片，发到网上。配文只有一句：

“原来他们早就把自己刻进了对方的生命里。”

江辞走上领奖台，接过奖杯。主持人问他想说什么。

他看向台下，目光停在林夏脸上。

“七年。”他说，“我没赢过那么多场比赛。”

“但我赢了她。”

台下静了一瞬。

随即掌声如潮水般涌起。

林夏站在人群最前面，抬头看他。她没笑，也没挥手，只是站着。

江辞把奖杯举高，灯光扫过他左臂的绷带。血又渗出来了，在白色布料上晕开一小片。

他没管。

林夏突然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江辞。”她喊他名字。

他低头看她。

“药瓶还在包里。”她说，“你记得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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