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走进来,左手护腕边缘沾着暗红。他没看屏幕,也没说话,只是走到林夏身边停下。
她闻到一点铁锈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。
江辞抬手想拿桌上的数据线,动作顿了一下。护腕金属扣蹭过林夏手背,留下一道斜向划痕,刚好从虎口延伸到腕骨内侧,形状像两个字的起笔与收笔。
守护。
周砚站起来,“这文件是你故意留的?”
江辞摇头,“不是我。但我猜他会用这种方式逼我们暴露位置。”
“那你现在来这儿不怕被定位?”
“他已经知道我在活动。”江辞看着林夏,“断电之后,他一定会派人查证。我不出现,反而显得心虚。”
林夏终于开口,“这份报告为什么会在这个加密包里?”
“因为他想让我们以为,他在偷战术。”江辞说,“实际上,他真正想拿的是我的身体数据。这些损伤记录,可以用来预测我在比赛中的极限反应时间。”
周砚皱眉,“所以他不是为了赢比赛,是为了算准你什么时候会倒?”
“对。”江辞点头,“他知道我不会退。所以他要提前布局,在我崩溃的那一刻,让整个战队节奏崩盘。”
林夏盯着屏幕上的诊断书,突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这些资料……你从来没公开过。”
“不能公开。”江辞声音低,“一旦对手知道我的手撑不了整场bo5,他们就会刻意拖后期。每一秒都在消耗我的神经信号传导速度。”
战术室陷入沉默。
技术主管还在门口站着,手插在口袋里。
林夏忽然问:“你是被威胁的,还是自愿的?”
没人回答。
她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“如果你只是执行命令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。但如果继续帮他传递信息,下一回,可能就不只是追踪这么简单了。”
技术主管喉结动了动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周砚低声说:“要不要上报给管理层?”
“没用。”江辞靠在桌边,“陈默能在断电后立刻重连系统,说明他在内部还有多个接入点。我们现在动一个人,就会惊动一串。”
林夏已经重新打开监控程序,“我刚才在解密的时候,顺手埋了个反向追踪脚本。只要这个文件被二次访问,就能记录新的跳转路径。”
“他一定会看。”江辞说,“他想知道我们有没有发现真相。”
“那我们就等他上线。”林夏把u盘拔出来,握在手里,“然后顺着他的网,一层层剥。”
周砚搓了搓脸,“你们真打算就这么耗着?”
“不是耗。”江辞说,“是在等他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林夏看向江辞的手。绷带边缘渗出的血已经干了,颜色发黑。他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,把手收回袖中。
“你还撑得住?”她问。
“够到决赛就行。”他说。
就在这时,电脑屏幕闪了一下。
监控程序弹出提示:**检测到远程访问请求,来源ip正在跳转**。
林夏立刻切换界面,追踪脚本开始运行。
第一跳:杭州
第二跳:苏州
第三跳:合肥
第四跳——
地址栏跳出一串数字,最终锁定在一个小型云服务集群,归属地:皖南山区。
周砚瞪大眼,“又是那个地方!”
林夏迅速截图保存日志,同时标记了时间戳。
“他用了不同的代理路径,但终点一样。”她说,“说明那个服务器集群才是真正的控制中心。”
江辞拿起手机,拨通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只说了一句:“c区备用电房,查一台未登记的路由器,ip段是183。15。8x。xx,现在断网。”
对方应了一声,挂了。
江辞放下手机,看向林夏。
“下一步。”他说,“等他把这份损伤报告放进模拟系统。”
林夏点头。她关闭程序,把u盘收进战术包最里层。
战术室的灯忽闪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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