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是临时反应。从登机那一刻起，他就知道会有事。

所以他提前设局。

用一张废纸迷惑对方，用一句警告立下界限，用手上的伤提醒所有人——他不是好惹的。

飞机进入平稳飞行阶段，引擎声变得均匀。空乘广播提示可以解开安全带，但没人站起来。

林夏靠在椅背上，手仍被江辞握着。她摸了摸颈间的钥匙扣，铜质表面有点温。

“你还记得游戏厅那天？”她问。

江辞看了她一眼：“记得。”

“你当时为什么帮我？”

他顿了顿：“你不该出现在那种地方。”

“可我还是去了。”

“所以我得在。”

她说不出话了。

原来他早就记得。不是模糊的印象，而是清清楚楚地记着那一天，记得她站在角落里的样子。

所以他现在也不会让任何人越界。

哪怕是一滴酒，一个镜头，一次假装的失误。

林夏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。黑卫衣的布料有点硬，但很安心。

江辞没动，也没说话。只是把手挪了挪，让她靠得更稳些。

几分钟后，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
几分钟后，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
s3空姐从舱尾走来，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。她站在过道外，语气平静：“这是新的清洁布，请收下。”

江辞没接。

林夏摇头：“不用了。”

空姐站着没动。她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秒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
走到厨房区，她摘下耳麦，低声说了一句：“目标互动正常，挑衅触发，男方防御机制激活。”

对面传来回应：“继续观察，夜间任务按原计划推进。”

她点头，把耳麦收进口袋。

驾驶舱门打开一条缝，副机长探头看了看客舱，又关上了。

林夏闭着眼，看似睡着了。其实她在听。

她听见了s3的通话，也听见了驾驶舱那边的动静。

但她没睁眼，也没动。

江辞的手始终没松开她。

直到飞机开始下降，安全带提示音响起，他才缓缓松开。

林夏坐直身体，系好扣子。她低头整理战术包，手指碰到底部硬物。

她愣了一下。

慢慢抽出来——一枚边缘锈蚀的游戏币，编号模糊，表面有划痕。

她呼吸一滞。

这不是普通的游戏币。

七年前，江辞用全部积分换了她的安全通行权限。那天雨很大，他站在闸机口，把这枚币塞进她手里，说：“你走吧，别回头。”

她一直以为弄丢了。

没想到，它一直在这里。

她抬头看向江辞。

他正望着窗外，侧脸线条清晰。阳光照在他护腕上，鸢尾花纹路泛着金属光泽。

他察觉到她的视线，转过头。

她举起游戏币，没说话。

江辞看了两秒，轻轻点头。

他知道。

他一直都知道这枚币在哪。

飞机降落程序启动，高度表数字不断减少。跑道灯在云层下若隐若现。

林夏把游戏币紧紧攥在手心，皮肤被边缘硌得有些疼。

她忽然明白。

他不是只会在关键时刻出手的人。

他是把所有能守护的东西，都悄悄藏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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