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到什么,伸手摸向枕头底下。那里原本放着一张纸条,是周砚早上偷偷塞进来的,写着最近几场比赛的对手分析。但现在摸过去,纸条不见了。
他皱眉,掀开被子下床,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。他弯腰查看床底,没有。翻找垃圾桶,也没有。最后他在床头柜抽屉角落发现了半截烧焦的纸边——有人动过他的东西。
而且是趁他昏迷的时候。
他站直身体,眼神冷了下来。
如果连病房都不能信,那还有什么地方安全?
他走回床边坐下,手指敲了两下护腕。这是个习惯动作,以前打比赛时紧张就会这么做。现在他也做了,然后停下来。
门外又有了动静。
这次是轮椅滚动的声音,缓慢靠近。
他立刻躺回去,闭上眼,假装睡着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,有人探头进来。是个穿白大褂的男人,手里拿着药瓶和注射器。他站在门口看了江辞几秒,然后轻轻走进来,把药放在床头柜上。
江辞没动。
那人又走近一步,低头看了看他的脸,确认他是不是真睡了。
就在他转身要走时,江辞睁开了眼。
“止痛药?”他开口,声音不大。
那人一僵,慢慢转过身。
“嗯。按时服用,有助于恢复。”
江辞没接话,只是看着他。这人他没见过,胸牌被口罩遮住一半,名字看不清。
“谁让你送的?”他问。
“药房统一派发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用护士?”
对方顿了一下:“她临时有事。”
江辞冷笑一声,坐起来。“那你帮我打开吧。”
那人犹豫了。
“怎么,怕我怀疑你下药?”江辞盯着他,“还是说……你本来就是来换药的?”
那人后退半步。
江辞抓起药瓶扔过去。对方本能地抬手去挡,袖口滑落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疤痕——和赌场徽章上的蛇形图案几乎一样。
江辞记住了。
药瓶砸在地上,滚到墙角。
那人不再掩饰,转身就要走。
江辞没追。他知道现在动手没用,对方背后一定有人接应。他只记得那道疤,还有药瓶标签上的批号。
他低头看着空了的床头柜,刚才那瓶药本该是蓝色瓶盖,现在却是绿色。
不一样。
真的被换了。
他慢慢躺回去,拉过被子盖住自己,右手再次摸了摸护腕。
外面风更大了,吹得窗帘不停晃动。
他闭上眼,嘴唇微动,没发出声音。
等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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