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下眼，声音放低，“让我想想。”

陈默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，“你想的时间不多。视频服务器七十二小时后自动发布，除非我手动终止。”

林夏点头，手指慢慢收拢，捏紧了干扰器。

就在这时，手腕内侧突然传来一阵震动。

极轻微，像是脉搏跳动。但她立刻认出了那个节奏——短、短、长、短，四次循环。

摩斯密码：sos。

她猛地抬头看向终端屏幕右下角，那里有个不起眼的小图标，显示护腕连接状态。原本灰色的标识，此刻正一闪一闪地变绿。

江辞的护腕在报警。

他设置了追踪协议，而她的接收器刚刚进入信号范围。这意味着他已经察觉她离开了安全区，正在试图定位她。
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手指不动声色地在键盘上敲了个指令，将剩余数据压缩成隐藏包，藏进系统日志深处。只要拿到设备，随时可以提取。

“我可以考虑签约。”她说，抬起头看向陈默，“但我需要时间确认条款细节。”

“你可以带走合同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但别耍花样。我知道你能破解监控，可你也该明白，有些事不是技术能解决的。”

林夏拿起合同，折好放进包里。她站起身，故意让包口敞开一点，露出里面的u盘一角。

陈默看了一眼，没阻止。

她走向门口，脚步平稳。就在手搭上门把的瞬间，终端屏幕突然黑了一下，随即重启。主机发出低鸣，所有连接中断。

干扰器生效了。

她没回头，推门出去。

楼梯间漆黑一片，她加快脚步往上走。刚拐过二楼平台，手腕又震了一下。这次是连续三下短促震动——**快走**。

她拔腿就跑。

冲出巷子时天已微亮，街道上零星有早班公交驶过。她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基地附近的位置，但没让车停在门口，而在两条街外下车。

步行回去的路上，她掏出手机，打开加密邮件客户端，把刚传完的文件包转发给周砚。发送成功后，她删掉记录，又清空回收站。

回到宿舍，她把合同塞进抽屉最底层，掀开床垫，取出藏在下面的备用硬盘。插入电脑后，她调出刚才那段视频的原始帧，放大江辞“脸部”的光影过渡区域。

果然，在左耳下方有一圈极细微的接缝痕迹，像是两张图层拼合时没处理好边缘。这种瑕疵只有在超高分辨率下才能看清，普通观众根本发现不了。

但这足以证明它是假的。

她关掉视频，新建一个文档，写下三个字：**ai换脸**。

然后在下面补充一行：

“音源来自半年前采访，面部模型基于公开影像训练，渲染延迟约0。3秒，可通过眨眼频率识别。”

她保存文件，命名为“证据链-01”。

窗外阳光渐强，照在她脸上。她没去洗脸，也没换衣服，只是盯着屏幕，等下一个动作。

护腕又震了一下。

这次是一段旋律，极轻，断断续续，像是有人在敲击键盘。

她听出来了。

是《齿轮之吻》的开头几个音符。

江辞在用护腕发信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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