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为什么没回头？”

“我不敢。”他说，“那天我刚输掉一场rank，状态很差。我以为你是来看笑话的。等我想通要找你的时候，你已经走了。”

林夏鼻尖一酸。

原来不是错过，而是他们都曾怯懦。

“所以这些年，你记住了这双鞋？”

“我不确定是不是你。”他望着地上的光痕，“但我记住了这个角度，这个距离，这个躲闪的方式。后来每次训练累了，我就画一遍这条路。像是在等一个能走回来的人。”

周砚默默退出了主控界面，转身往门口走。

经过两人身边时，他顿了顿：“系统日志显示，刚才那句‘我找了你七年’，音频源来自一段未注册的本地缓存。创建时间是2016年9月1日2359。”

林夏猛地抬头：“也就是……我第一次给你留的那天晚上？”

“对。”周砚笑了笑，“看来你不是唯一一个守夜的人。”

他说完便离开了，留下两人站在逐渐暗下的密室中央。

投影开始消散，网吧的光影一点点褪去，只剩地面那串蓝色脚印还在微弱闪烁。

林夏低头看着自己的鞋，忽然弯腰，将它脱了下来。

她动作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然后把鞋仔细放进包里，拉好拉链，抱在怀里。

江辞看着她。

“你不问我别的？”他问。

“问什么？”

“比如，为什么偏偏是这双鞋？为什么我能确定是你？”

“不用问。”她说，“因为如果是别人，你不会等七年。”

他没再说话，只是抬起手，拇指轻轻擦过她的手背。动作很轻，却带着某种久违的笃定。

林夏仰头看他，忽然笑了下：“你知道吗？我以前总觉得自己是在追一个背影。你打比赛，我学分析；你熬夜训练，我跟着做数据模型。好像只要跑得够快，就能离你近一点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我知道，你也一直在回头找我。”她顿了顿，“只是我们都太笨，用了最绕的方式。”

江辞眼角微微松了些。

他抬手摸了下护腕，鸢尾花图案在昏暗光线下几乎看不见。然后他牵起她的手，往出口走。

“下次别藏这么深。”林夏边走边说，“就算怕输，也该让我知道你在等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，以后我的路线，你不用再偷偷画了。”她侧头看他，“直接告诉我就行。”

“好。”

走到门口时，她忽然停下。

“江辞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如果那天我没逃课，如果我直接走到你面前，你会说什么？”

他沉默了几秒，反手将她拉近了些。

“我会说——”他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迟到了七年。”

她笑出声，眼角有点湿。

他们推门而出。

走廊灯光洒落，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。

身后，密室的最后一丝蓝光悄然熄灭。

护腕与钥匙扣轻轻碰在一起，发出细微的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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