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辞背对着她，肩膀绷得很紧。

“那你现在满意了？”他问，“找到了证明我‘异常’的证据？一段提前七年录好的曲子，一句迟到的留？你觉得这是天赋，还是漏洞？”

林夏摇头：“我不是在找漏洞。我在找你为什么是我。”

江辞没说话。

她拿起钥匙扣，举到两人之间。“这个钥匙，是你当年留在档案室的吧？你说它只是个纪念品，但你把它做成了信号发射器，又让它能触发特定频率。你早就在等一个人，能听懂这段声音的人。”

江辞缓缓转过身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我没有等任何人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要删掉那十七秒？”她逼视着他，“如果你不在乎，为什么不直接发出去？如果你只是随手一录，为什么要在纹身里藏一个只能用紫外线才能读取的码？”

江辞盯着她看了很久，忽然冷笑了一声。

“你以为这是浪漫？”他声音低下去，“那是警告。我删掉那段音频，是因为它不该存在。我封了那个号码，是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卷进来。包括你。”

林夏愣住。

“那天我录下那首曲子，不是为了给你听。”他说，“是为了提醒我自己——别回头。可你偏偏每次都往回走。”

空气凝住了。

林夏慢慢松开握着钥匙扣的手，任它垂落胸前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帆布鞋尖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
“所以……密室里的投影，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
江辞沉默片刻，点了下头。

“我知道陈默会利用热搜做文章。所以我提前在节目组植入了另一套系统，只要钥匙和曲谱同时出现，就会激活备份影像。我不确定你能认出那双鞋，但我希望你能看见。”

林夏抬起头：“你希望我看什么？”

“看你本可以不用这么辛苦。”他说，“你看过的每一场比赛，做的每一份分析，其实我都记得。我不回应，不是因为不知道，是因为怕。”

“怕什么？”

“怕你越走越近，最后像苏临一样，被拖进这场游戏里。”他声音沉了下来，“我已经输过一次了，林夏。七年前，我倒在决赛前夜，脑子里最后的画面，是你在我直播间刷的一句‘早点休息’。这一世，我不想再重演。”

林夏眼眶发热，但她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“那你有没有想过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也不是第一次陪你走到最后了？”

江辞猛地抬眼看她。

“你以为只有你记得前世的事吗？”她笑了笑，有点涩，“我花了三年时间，才找到你重生后的班级。我又用了四年，把自己变成能站在你身边的人。我不是运气好，江辞，我是不肯放手。”

江辞喉结动了动，像是吞下了什么难咽的东西。

他抬起手，似乎是想碰她的脸，但最终只是拂过她耳边一缕碎发。

“你太固执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一样。”她望着他，“不然不会在纹身里藏一句话，等了七年。”

江辞闭了闭眼。

再睁开时，他走向终端，重新接上网线。他登录了一个加密账户，上传了一份文件，然后将链接推给了她。

“这是当年完整的录音。”他说，“包括我没发出去的所有消息。你想看，就全部拿去。”

林夏接过平板，手指刚触到屏幕，突然一顿。

音频列表最下方，有个从未见过的文件名：

“如果有一天你听到这个，请相信不是巧合。”

点击播放后，第一句就是少年江辞的声音，带着网吧特有的嘈杂背景音：

“喂，你还在听吗？我知道你在记东西……别怕，我不是在怪你。我只是想告诉你——你写的那些路线，是对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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