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胜率。”她笑了笑,“是你每次受伤后,康复训练的时间。平均比队医预估快百分之二十三。我就想,是不是因为有人在等着你回来,所以你从来不肯慢下来。”
江辞没说话,只是把伞又往她那边压了半寸。
风猛地一卷,雨水扑过来,打湿了他的半边脸颊。他抬手扶了扶伞柄,动作很自然,像做过千百遍。
“你们觉得选手该不该有软肋?”他忽然问。
这个问题没人接。
“我觉得应该有。”他说,“没有软肋的人,不会拼命。而电竞这种东西,有时候拼的不是操作,是愿意为某个结果付出多少代价。”
林夏抬起头,正对上他的视线。
“我不是在规避风险。”江辞说,“我只是把所有风险,都变成了通往同一个结局的必经之路。”
远处传来提示音,户外挑战即将启动。工作人员开始分发任务卡,脚步匆匆。
记者回到镜头前,对着耳返说了几句,随后回头看了江辞一眼,语气变了:“所以你是说,每一次看似冲动的选择,其实都是经过计算的?”
“不完全是。”江辞摇头,“有些事没法用数据衡量。比如她在我耳机里说‘我在’的那一秒,整个战场的声音都会变轻。比如她紧张时摸钥匙扣的样子,会让我想立刻结束比赛,好去确认她有没有吃饭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可以控制操作、节奏、资源分配。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想保护她的本能。这不是策略,是条件反射。”
林夏的手指轻轻碰了下颈间,然后慢慢垂下。
“那你不怕哪天算错了?”记者最后问。
江辞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比赛区域,眼神很静。
“我从不算输。”他说,“我只算她还在不在。”
话音落下,广播响起,宣布挑战正式开始。周围的选手陆续进入赛道,脚步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溅起一片片水痕。
林夏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打印稿,边缘已经皱了,墨迹有些晕开。她没扔,而是小心地折好,塞进外套内袋。
江辞依旧站着,伞没动,姿势也没变。雨水顺着他的左肩往下淌,浸透了卫衣的一角。
“走吗?”林夏轻声问。
江辞点头,握紧伞柄,脚步向前迈了一步。
就在这时,一道闪光划过。是摄影组抓拍到了伞下倾斜的角度——一半明亮,一半淋雨。
江辞忽然停下。
他抬起左手,再次敲了敲伞骨。
“听到了吗?”他问。
林夏愣了一下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,“刚才那一下,比之前都清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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