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经济学里有个概念叫‘非理性偏好’吗?”她声音有点哑,“就是人在面对重要选择时,会偏离逻辑轨道,去做明知可能失败的事。”
江辞点头。
“那你现在就是在犯这个错。”她说,“你把感情放进了一个无法计算结果的博弈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着她,“但我愿意承担沉没成本。”
林夏终于抬眼看他。
“可万一输了呢?”
“没输。”他轻轻握住她拿着纸的手,“你已经看到了。”
走廊另一头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,有人影晃过转角,但没有走近。灯光依旧冷,可那杯可可的温度一直没散。
林夏把那张纸折好,放进战术本里,然后将本子抱在怀里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下巴轻轻抵在封面上,眼睛闭了一下。
江辞靠着墙,目光落在她头顶。他没再动,也没催她。
过了片刻,她睁开眼,忽然问:“你说的那个咖啡馆……有没有热可可?”
“有。”他答得很快,“他们用的是比利时黑巧,加一点肉桂粉。”
“听起来不太甜。”
“不甜。”他顿了顿,“像你第一次解说时念错我id那次。”
林夏愣住,随即笑了下,右颊的酒窝浅浅一现。
“那是故意的。”她说。
江辞挑眉。
“我想让你注意到我。”她看着他,“所以把‘江辞’念成了‘江迟’,导播以为是口误,还让我重录了一遍。”
江辞没说话,眼神却变了。
“你记得吗?”她问。
“记得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那天你穿了件米白色毛衣,坐在解说台左边,头发扎得不太整齐。我说了句‘谢谢指教’,你就低头笑了。”
林夏睫毛颤了颤。
“所以……”她慢慢开口,“你早就看见我了?”
江辞没回答。他只是抬起左手,在空中缓缓画了一道弧线——和猎户座的轨迹一模一样。
林夏下意识摸向颈间,指尖触到钥匙扣的刻痕。
两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远处的灯又闪了一下,这次更久。整条走廊陷入短暂昏暗,只有他们之间的空间还亮着。
江辞的手仍悬在半空,指尖对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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