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沉默。
江辞动了。他绕过河道草丛，利用兵线遮挡视野，从侧翼切入。敌法师刚走位到塔前，露娜大招落下，衔接普攻与技能连招，瞬间打出爆发。
敌法师血量骤降，闪现逃向塔后。
江辞没追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对方残血逃回塔下。
“你为什么不杀？”对方问。
“我不需要杀。”江辞说，“我只需要证明，你能被预判。”
结算界面弹出，江辞的露娜获得mvp。
他摘下耳机，放在桌上。
“明天早上六点，训练室。”他说，“带你的设备。”
“我说了我不想——”
“我不是让你认同我们。”江辞打断他，“我只是想知道，当你看到队友被围剿、只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，你会不会按下那个技能。”
对方没说话。
江辞站起身，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你可以不来。”他说，“但如果你来了，就别再藏在匿名后面。”
他转身走向门口。
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。
他没回头。
走出自习室，走廊的灯亮着。他看了眼手机，林夏发来一条消息：“他昨天凌晨分析了你第三十七分钟的切入路径，写了三页推演，包括你呼吸频率和技能释放的同步性。”
他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然后关掉对话框。
第二天清晨五点五十八分，训练室的门被推开。
李阳背着包走进来，手里提着一台外接硬盘。他把设备接上主控台，屏幕亮起，界面上是昨晚那场对局的复盘文件，标题改成了：“预判的本质是节奏剥夺”。
江辞已经在了。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，没说话，打开训练客户端，创建房间。
“今天练视野轮转。”他说，“你负责中路反蹲标记。”
李阳坐下，戴上耳机。
“标记节奏别太快。”江辞忽然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标得太快，我会想跟着。”
李阳的手指在鼠标上顿了一下。
他没问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而是点开地图编辑器，开始布置第一个视野点。
江辞看着他的操作界面，发现他在关键路口加了一个延迟触发标记——不是立刻点亮，而是设定在敌方英雄接近时才激活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不是所有视野都需要提前暴露。”李阳说，“有时候，让对手以为自己安全，才是最好的控制。”
江辞盯着那个延迟标记，手指轻轻滑过键盘右下角的esc键。
李阳注意到这个动作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在标记旁加了一行备注：“等待，本身就是一种进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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