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有些厌烦了,她拎着已经卷刃的滴血长刀,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一群明显开始畏缩的人。
这已经是今晚的第八波人了。
看来,对方就是今晚行动。
现在已经到了中州东南部,如果不受阻碍的话,她要天亮之前才能赶到京都。
沈舒叹了口气,突然扔下了手里破破烂烂的刀。对面的人明显懵了,脚步停驻一瞬,不知道沈舒搞什么名堂。
在众人忐忑地注视下,沈鸣岐抚上腰间的长刀,抬手干脆地将刀拔了出来。
刀出鞘的刹那,一道冷冽的白光划破凝滞的空气——那锋芒并不张扬,却似军中帅旗陡然展开,沉稳而不可撼动。
紧随而来的,却是浓重的血腥与杀气。
与她浑身脏兮兮又破破烂烂穿着,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可却没人敢笑,甚至感到喉咙发紧,仿佛被掐住了一般。
她横刀于前,刃光如雪,映得眸光沉静如铁,让人不敢直视。
此刀名为——破周。
*
宋时安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久血。
多到甚至在脚下淤积成小水洼......好吧,血洼。
可无论是横刀立于前翼的任芷和清禾,还是守在他身边的林侍夫,都一脸习以为常。
她们挥动着刀剑,与敌人厮杀,面色严肃,眉眼锐利。
宋时安突兀地想,这些人上战场的时候,大概也是这副模样吧?
任芷拼着手臂挨着一刀,反手抹了对方的脖子;
清禾刚生完孩子没多久,却完全看不出来,一脚将身前的人踹飞,直接砸倒了三个人;
右边那个丫鬟,宋时安听说过她,是个软包子,夫郎拿她的月钱接济妹妹,她也从来不发火,被人打趣也是憨憨一笑,此时却神色肃穆又肆意,一刀又一刀像在切西瓜;
还有她身后那个小厮,他也常见,平日里最爱碎嘴子,没事儿就念叨着给人做媒,偏偏又总说实话,一次也没成功过;
还有他身边的林侍夫......不,林白,动作熟稔地护着他,适时将危险挑开,就像是也曾千万次这样护过旁的人。
前方的任芷突然回头看了眼宋时安,然后抬手比了个手势,嘴上大声道:“突围!”
她话音刚落,宋时安就听身侧的林白说:“主夫,你在中间别动,有人来就砍她。”
砍......我吗?
宋时安心里怀疑,但手上还是识趣地握紧了长刀。
下一瞬,就见林白不知怎么搞的,竟然闪身到了前方,与任芷换了位置。
任芷退到右侧防守。
林白长剑映出冷光,一瞬间浑身杀伐之气更盛,高声道:“跟我杀!”
*
陶妖费了好大的功夫,好不容易把夏彤弄到城里,心里寻思着,这次她功成身退了吧?
哪想夏彤望着火光的方向沉吟一瞬,然后随手薅起她的领口。
陶妖:“!!!”这是要灭口吧?是要灭口吧?!
你个浓眉大眼的刚刚不是这么说的啊!
“夏副将,冷静啊!冷静!我自已打晕我自已!”
夏彤有一瞬无语,随后嗤笑一声。“你这人,当初在将军面前不是还一本正经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