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沈妤总觉得哪里不对，她姐太急了。就算圣上真的要动青州，也是过几年的事。

她又盘了一遍，突然想到了昨晚她姐和宁不知提到的水匪，心顿时漏跳半拍。

她看向沈舒张了张嘴，欲又止。

沈舒扫她一眼，随手拿起一副软帛耳塞覆盖住金羽清的耳朵。

感受到他的手瞬间无措地攥紧她的裙摆，又随手捏了捏他的后颈。

感受到沈舒的安抚，目不能视、耳不能听、口不能的男人，才安静下来。

试探着温驯地将头放在沈舒的膝上。

见沈舒没有制止和责怪，才彻底放下心来。

沈妤这才开口，“家主，北境这条线，您究竟要做什么？！”

她的脸色少见的难看，笑意已经维持不住，眼底涌上层层冷意和……不安。

沈舒神色不动，似是没看见她的失态，十分平静地回道。

“你的那条路子，就和金家走商，带着孙家、聂家一起，把青州原来的路子换掉。”

她语气如常，带着劝解。

“到底是老办法了，利润虽高。但如今不是刚建国时了，再这么吃下去，上头那位要忍不了了。”

“姐！”沈妤拔高声音。“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！”

沈舒皱了皱眉，安抚地拍了拍腿上被吓得一个激灵的小宠物。

她看向倔强等她回复的沈妤，短暂的沉默后，才缓缓开口。

“老二……”

哪想她才开口，沈妤就不顾规矩地打断她。

“你要上战场是不是？！你说北边要乱，你不只想让初语、初桓这些三代去，你也要去是不是？！”

沈妤声声质问，语气却带着微不可察也颤抖。

“也怪我傻，我说北境关系不够，你让我先处理青州事的时候，我就该意识到的！”

她苦涩一笑，“我竟然以为……”以为你会考虑考虑自已。

沈舒叹了口气，“阿妤，都还只是猜测……”

“沈舒！你拿着话糊弄谁呢？你以为我还是五岁的时候吗？！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你说不疼，我就信了的傻子吗！”

她越说越激动，眼底波涛翻涌，手也攥成拳。

恨不得抱住沈舒把她脑子里的水晃出去。

让她好好回想一下，当初打完南蛮，她们那位圣上，到底是如何对待她的！

沈舒对此的回应是，一巴掌拍在沈妤头上。

沈妤的话戛然而止。

捂着头有些呆愣。

沈舒慢条斯理地理了理乱掉的袖口。

“冷静了吗？”她勾了勾唇，似笑非笑地看向沈妤。

“长本事了，都敢直呼我的名字了？”

沈妤：“……”

被一巴掌扇回神的沈妤，看着她姐皮笑肉不笑的模样，霎时如被浇了盆冷水一般，冷静下来。

她踌躇一瞬，直视沈舒的眼睛，表情十分诚恳道。

“姐，如果我说，我刚刚被别人附体了，你信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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