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笑眯眯地时不时跟着补充,又提了几个沈舒遗漏的细节。比如这船队面儿上接不接货、挂在谁名下、是否与宁家合船等等。
沈舒沉吟了一瞬,最终开口敲定道。
“我回头让沈野调一批人来。”这便是补足了人手和武器。
沈野是除了沈舒之外,沈家主支另外一个从军的人。青州军事力量三分,沈家那份儿,就在沈野手上。
“沿途有官家拦停,你们拿我的信物去找宋诤解决。”这是明面上的靠山。
“银两不够,让宁不知去调。”她缓缓道。“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,就砸银子,别多浪费时间。”
“至于明面上,也走几趟货物,沿途路过的寨子,不只是青州的,旁的地方也算,有异动的都清理掉。”
说到这里,沈舒眼皮一撩,不含情绪地扫过两人。
“能给的我都给了,如果做不好......”
吴茵连忙起身行礼,“您放心,肯定在半年内打通,如果做不到,属下提头来见!”
一旁的百灵鸟也跟着行礼。心里咂舌,难怪老大要抱大腿,这软饭也太香了!
听听君侯这话!
要人给人,要银子给银子,要武器给武器,官府的路子直接全打通。她们只要上去干就是了!
谁不喜欢这样的主子?!
*
沈舒之所以着急谈敲定这件事情,是因为她在和青恒聊过后,就不打算在岛上多待了。
如果青恒说的都是真的,那么按照自已的性子,不可能没察觉青恒背后有人。这种情况下,第三把钥匙不会在青州了。
想到这里,沈舒也有些苦恼自已多思的性子。
他爹的,自已留的谜题,自已都解不出来!
麻烦!
而她本身被罚‘闭门思过’三个月,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了。再去望县拜访一圈,差不多也该回去了。
也不知道小孩儿在家怎么样了?一切都顺利吗?
宋时安猛地摔了手里的茶杯,气得破口大骂。
“什么玩意儿!他也敢这么和我说话!他以为自已已经当上皇后了吗?!”
一旁的青阿翁眉心一跳,连忙出声阻止。
“主夫!不可胡乱语!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示意云和上去收拾碎片,又走到宋时安身边劝慰。
“那位是圣上的宠侍......”
青阿翁不劝还好,一劝宋时安火气更旺了。
“是啊,不过一个当小侍的,上不得台面的东西!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我祖母为了天下奔波的时候,他家倒是跪得干脆!果然是一脉相传的下贱玩意儿!”
青阿翁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话说得未免太不客气了!这是一点脸都不给那位贺侍臣留了!
青阿翁赶紧示意贴身伺候的两个小厮去门外守着。这话可不敢传出去!
但宋时安不在乎,他身为宋家嫡出的三公子,有这样的底气!
他宋氏一族传承千年。
祖母更是三朝元老,两拜内阁!
大姨母眼看着就要接任吏部尚书,四姨母五姨母外放主政一方,六姨母学生遍布天下,亲娘也是礼部正经的四品官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