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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莹白的手臂从身后环上沈舒的脖颈。
沈舒没回头,只用带笑的声音问,“醒了?”
青恒“嗯”了一声,又踢掉鞋子,上榻跪在沈舒身侧。
看了一眼沈舒手上的书,顿时眼底闪过羞赧。但偏偏又不退开,反而凑近沈舒,小声道。
“我同您一起看?”
沈舒闻侧过头看他,眼底带笑,也不说话,就这么看着。
没一会儿,青恒就受不了了。
只觉得在她这样的目光下,哪哪都烧得厉害。
搂住沈舒的胳膊,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看着她,语气也缠绵悱恻。
“您别欺负人。”
沈舒顺势亲了亲他的眼睛,伸手把人拉进怀里。
环着他的身子一起看。
只是在垂眸的时候,想到吴茵的话,眼底闪过一丝叹息。
“我烧退了之后,再睁眼他就已经......
我其实也不清楚我爹当初将他卖给了谁,我爹只说是个坐着大马车的。问多了就一直哭。
后来我娘侥幸活了下来,回来就发了火儿。咱们这行最重义气,当时青姨走投无路濒死之际将孩子托付给我娘,我娘就承诺过会好好照顾他的。”
“但我爹说......”吴茵的声音变得艰涩。“他一个男儿为了妹妹牺牲一下不是应该的吗?”
“我娘听到这话气急了,就指着他的鼻子骂,那是你的孩子吗?你就让他牺牲!
那是他娘怀胎生下来的!
那孩子不过是托给你照料,你怎么敢的!你这样的毒夫,我以后怎么敢将孩子托给你照料?!”
“我爹见我娘真的生气了,这才说,买下他的人往望县的方向去了。我娘连忙撤出在海岱城找寻的人去望县,却也还是没找到。”
吴茵当时说的时候,那张脸上惯常挂着的憨笑都没了。她的侧脸显得有几分锋利。
“其实我知道,我们不是熬不下去。只是我爹恨他,也恨他娘。
我爹总觉得,当初都怪他娘乱招惹人,才害得他一辈子进了水匪窝。也恨.....他娘不顾情分,直接就不要他了。”
她侧了侧脸,进屋后第一次失礼,从桌子上拿了个糖块儿塞进嘴里。
“可是君侯,那年头儿,谁的日子又好过呢?算算时间,您那时候也刚清完叛乱,开始打南蛮吧?”
甜味在口腔中弥漫开来,掩埋了苦涩。
“那年我也才8岁,直到十五岁再次见到他,我背着血亲的命整整七年!”
她扯了扯唇。
“不瞒您说,那时候我一想到自已是卖了哥哥才活下来,我就觉得,我和畜生有什么区别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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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舒感觉袖子被拉了下,才回过神,低头亲了亲他的颈侧。
温声问:“怎么了?”
青恒被问得噎住了。
睨了她一眼,眼底带着撩拨。“您就这么喜欢这......看了好半天也没翻页了!”
沈舒看了看手上的书,这才意识到自已想得太入神了,忘记翻页了,这才被个男人调侃上了。
她失笑。
人啊,果然不能太有良心。
于是二话不说扔下书,揽着青恒的腰就吻了下去。
这个吻太过霸道,带着对他斗胆调侃的惩戒、对他美色的喜爱、对他是细作的不满......还有微不可察地心疼。
人总是这样,如果这株花是别人的,那她只会夸一句开得真艳丽。但这株花是自已的,那它就被赋予了与别的花不同的意义。
至少,于沈舒而。
这种意义在于,她愿意给他一个随时坦白的机会。
良久,两人分开,沈舒又亲了下他泛红的眼尾,柔声问。
“你要潮州的水路运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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