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妻主......”
宋时安欲又止。
沈舒回过神,看向走在身侧的人,“怎么了?”
宋时安抿了抿唇,他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荒唐,但他是沈舒的正夫,这种情况他必须了解。
才知道如果出了意外,比如被人发现......该怎么为她收场。
于是深吸一口气才开口。
“梅夫人,为什么要让她的......正夫,陪您去青州啊?”
沈舒皱了皱眉,一时没说话。
宋时安在这样的沉默里,心凉了半截。
现在是四月中旬,主院里海棠花还未完全凋零,却已经不时摔下枝头。
借着明亮的月光,周旋在两人周围。
本该是浪漫的氛围。宋时安却觉得自己呼吸有些艰难。
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海棠花过敏啊!
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沈舒身上,她穿着月白色的长裙,腰间的粉色香包,都是那天她讨要后他赶工出来的。
尤其是香包,一针一线,都是自己亲手穿引的。
这一刻,宋时安突然理解了他父亲的话。他就是好日子过够了,想吞刀子了。
她有藏在院里的宝贝,有养在外面知己。那他呢?
他要怎么努力,才能闯进她过往没有他的三十多年的记忆呢?
日子总能糊涂过,可爱不能涂改。
就在这时,沈舒伸手覆上他的头,揉了揉。语气依旧温和。
“他啊,算我的下属吧。”
宋时安猛地抬起头,眼里尽是错愕。
沈舒之所以迟疑,是因为她对容纯这个人的记忆,仅限于梅时雨的正夫,以及她的下属。
其它的,她想不起来。
可她不是大条的人,大概知道宋时安在担心什么,于是笑得戏谑。
“怎么,在你心里,我是会欺朋友夫的人吗?”
宋时安想摇头,又听她说。
“还是你以为梅时雨是个窝囊废?”
宋时安:“......”
那倒没有,他只是单纯怀疑,梅时雨想趁机把妻夫俩一起打包送给她。
但这话他更不敢说了,只能无辜地看着她。
沈舒轻笑一声,也没继续这件事,而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道。
“妻主帮你揉揉?”
宋时安身子一僵,随后拉住她的衣袖,软了声音。
“妻主,回房间好不好......”这还是在主院的院中呢。
沈舒见小孩儿眼里瞬间弥漫上水雾,身子也不受控地颤抖了一下。便知昨晚的教训让他印象深刻。
她微微侧头咬住他的耳朵,语气含糊道。
“不好。”
......
等把睡着的宋时安抱回房间,垂首亲了亲他哭到发红的眼尾。沈舒才直起身子,整了整被宋时安拽乱的衣领,施施然地往栖风院走去。
一见沈舒走的这方向,清荣连忙让人去报信。
于是等沈舒到的时候,院里除了跪着的林白外,已经空无一人。
林白今日倒是穿了外袍,但......也只是穿了外袍。半透明的黑纱衣服挂在身上,该露的风景一样没少。
顺着鼓鼓囊囊的胸膛和流畅的肩部线条往上,他的脖子上系着一件红绸。
颜色艳丽,人却禁欲。
在黑夜中,乱人心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