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舒微微垂头,看着他在自己怀里扑腾,被水打湿的衣服紧贴在身上。整个人不老实地动来动去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,俊憨天真中欲态盎然。
揽住她脖子的手,也若有似无地撩拨。
手段肤浅又拙劣。
但沈舒心知肚明,这已经是宋时安的极限了。他本也没学过什么勾人的手段,为数不多的,也都是从她身上学的。
本来想教训他的心思弱了下去。
年岁还小,慢慢教就是了。
她拿起旁边的干帕子,帮他擦干脸上的水。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300多斤是能拉动的。”
宋时安震惊,他问的可是这样飞起来,唰地飞起来!
那这个意思,他妻主怕不是掇石能举至少五百斤?
紧接着他身子一松,把整个人的重量全压在沈舒身上。声音也带着少年的清脆和憨态。
“我妻主可真厉害!”
他夸了一句,见沈舒眼中的不愉已经几近消散,又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沈舒的颈侧。
短暂停顿后说:“我知道妻主不高兴,但我不要认错。”
沈舒揽着他的手一顿。
他抬起头,直视沈舒的视线,再次重复。
“我不要认错。”
沈舒的眸色沉了下来。她是体谅他年岁小,愿意慢慢教。但不代表他可以挑衅她。
宋时安还是那副少年气的状态,神情并不严肃认真。
“认错代表我错了,代表我承认了妻主心里给我的罪名......”他的声音低了些,染上几丝难过。“可我没有。”
沈舒神色淡淡,看不出情绪。
“妻主,我只是有些惊讶有这般长相的女子,我没有旁的心思。”
他这句话是今晚对沈舒说的最笃定,也是语气最强硬的一句话。
他心里很清楚,什么话能认,什么话不能认。
这是妻夫情趣吗?
妻主因为他多看了别人一眼吃醋,这话说出去,旁人怕是都会调侃一句感情好。
但对宋时安来说不是。
对宋时安来说,这是把柄。
平日里不显,但来日他若是遇到什么腌臜事......沈舒想起今日,会不会本来想维护他的心,也会因为今天的事动摇?
会觉得他本就是个贪慕颜色、朝三暮四的性子,做出什么也不稀奇?
宋时安生性谨慎,绝不愿给自己留下这样的隐患。
沉默在两人之间流转,无声的尴尬蔓延。
宋时安没入水中的指尖微微发颤,但面上却仍保留着那副坚定的样子与沈舒对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舒轻笑一声。
意有所指道,“如果你有旁的心思,你以为你还能在我怀里?”
宋时安的身子瞬间松懈下来。
就听沈舒继续说道。
“宋时安,你比我想得还要聪明。”
宋时安一愣,还没反应过来,突然感觉沈舒的手搭上他的肩,然后一个用力将他摁了下去。
她的动作不算快,给他留足了反应的时间。但他不敢抵抗,只能顺着她的意思整个人没入水中。
沈舒的右手像暴君一样压着他,不许他挣扎。另一只手却安抚地摸了摸他的下颌,然后引导他如何做。
在宋时安看不到的地方,沈舒神色淡漠,身子散漫向后靠去,眼神落在虚空处。
沈舒知道这是宋家教人的方法,为的就是自家孩子能够活得舒服一点儿。这本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