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想法就告诉我,我去和你母亲商量。”
他搁下茶杯,陶瓷和桌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“但你要想清楚,如果高嫁的话,你生父这般拎不清,他若是找你麻烦,以后你在妻家怕是不好过。”这世道最重孝道。
沈初林脸色一白。
宋时安见状便没有再多说了,只说让他慢慢想,出去多参加几场宴会有合适的人家再说也来得及。
沈初林满腹心事的走了。
云和笑着给主子添茶,“主子您吓他作甚?”那薛侍夫就算拎不清,主子还能让他跳出头?
青阿翁瞪他一眼。
云和讪讪闭了嘴。
青阿翁又看向宋时安,劝道,“总归也没攀扯到您,您这般,万一让家主知道......”
宋时安笑了笑,不甚在意,“我哪句话说得不对?”
青阿翁一噎,有些无奈。自家少爷这性子,偏是一点儿亏不肯吃。
宋时安自顾自地拨弄着沈舒街上买给他的王八灯,突然噗嗤一笑。
“也就她会买这么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送男人。”
*
“跪多久了?”沈舒头也不抬地问。
清禾伸手帮她添了杯茶,“回主子,清荣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。”
清荣给事情收完尾,就到书房外面跪下了。
虽然这事儿她处理的没有问题。她一个女人,总不好直接去内院和主子的小侍说,你儿子身边的贴身下人处理一下,别做那勾栏事儿,带坏了少爷。
要真这么干,那薛侍夫和大少爷的名声就都毁了!
她只能设计让一个小厮递过去。薛侍夫悄无声息处理了就得了!
但谁曾想,这薛侍夫他不仅脑补了一场大戏,觉得是主夫特意递消息,想借他‘爱子心切’的手害少爷,还自以为是地设计了一场‘反击’大戏。
他那是反击吗?
他那是指着主子的鼻子骂,你是不是想害你儿子!
说他蠢吧,他思路还捋顺了。说他聪明吧,他从一开始,就没想到正地方。
倒是把清荣坑了个彻底!
得亏大少爷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反抗,不然今天清荣就只能以死谢罪了。
沈舒摆了摆手,“行了,让她回去吧。告诉她明儿不用她当值,在家养一天。”
“主子就偏疼清荣姐姐!”清禾酸道,脸上却笑嘻嘻的,一看就是装模作样。
沈舒瞥了眼桌子上果盘里的枇杷,顺手拿起整个果盘塞进她怀里。
“怀孕了多吃点水果。”省得堵不上嘴。
清禾得了好处,也不在乎自己主子的下之意。笑着谢了赏,然后才退下去。
沈舒则是看着简略版的胤朝舆图,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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