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……何时发现的？”

燕佑宸声音低沉沙哑。

禾煦眸光微动，唇边勾起一抹笑。

本来不能确定，现下倒是能了。

燕佑宸怔了瞬，唇角也跟着漫开点笑意，只是笑意未及眼底，便染上了深深的苦涩。

“夫人，还恨我吗？”

他声音沉了下去，微微颤抖着。

禾煦得到他的亲口证实，脑海里盘旋多日的疑惑终于解开了。

难怪这一世的燕栖川，即便重生了也不记得前世的事。

因为拥有前世那段记忆的魂魄本身，还活着。

所以燕栖川没有伤害他的前世记忆。

只有燕佑宸横亘在他们之间，阻碍他们在一起的记忆。

这背后的原因也不难猜。

燕佑宸是第一世的燕栖川，被非法系统与任务者所迫害，与他成了苦命怨侣，最终天人永隔。

不知他是如何成为了燕佑宸。

第二世，他便认定“渣男”的自己会再度伤害他，于是百般阻挠他们在一起。

结果阴差阳错又毁了他们的一世姻缘。

然后……就到了这一世。

这就是非法系统留给他的惊喜啊。

禾煦望着燕佑宸，火光在他脸上投出明暗交错的阴影，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伤痛。

熟悉的眼神，渐渐与前世记忆里的人影重叠。

禾煦心口隐隐作痛起来。

虽然这一世他们对付非法系统轻而易举，但是因为他有前世今生的记忆与上帝视角，才能完美避开所有误会。

而站在局中人的角度，只有无尽的痛苦。

尤其那年冬日，他与廖冬藏一同坠入冰湖，燕栖川却选择救了另一个人。

这便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好死不死，他又得知皇兄就是当年设局的幕后主使，亲情爱情一夜间崩塌，最终选择了投湖自尽。

禾煦长久的沉默让燕佑宸心头愈发煎熬。

他身子晃了晃，双膝跪地，“夫人，前世是我万般不好，我……”

我只问你一件事。

禾煦抬手打断他，目光定定地望着他，那年湖边，你为何救了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