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在胸前比划着什么。
燕栖川看着那张刚主动吻上他的唇紧紧抿着,像是很生气。
他沉默片刻,等对方比划完了才开口:“臣……看不懂手语。”
禾煦手上比划的动作一顿,抬起琥珀色的眼眸瞪着他,干脆低头在他肩上用力咬了一口。
像是泄愤一样。
燕栖川脑海中蓦地闪过多年前宫宴上的事。
那时小皇子可都是往人的软肉上招呼。
对他只是咬了一口,留情了。
禾煦咬完他,才伸手扯开自己刚穿好的里衣,指着身上那些斑斑驳驳的红痕。
燕栖川顺着他的动作,看到了他一身白皙肌肤上格外刺眼的痕迹,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,格外惹眼。
再看着对方飞快地打着手语,再愚钝也反应过来了。
王爷在骂他。
他没吭声,老老实实挨着。
等禾煦终于停下来喘气时,他才低声开口:“今夜的事是臣的错,臣会向皇上请罪,臣一定会对王爷负责到底。”
燕栖川今年才二十出头,常年在边关打仗,没沾过情爱之事。
在他认知里。
禾煦就是他的人了,他必须要负责。
禾煦没搭理他,直接把外袍扔到他身上。
燕栖川愣了一下,还以为他不愿意,捡起衣服才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。
他三两下帮禾煦系好了腰带。
等两人收拾妥当出来,殿外只剩下皇上闻玦了。
闻玦眉头紧蹙,目光在他们俩身上扫了一圈,“阿煦顽劣不懂事也就罢了,但燕世子绝不是糊涂之人,今夜怎么会闹出这种事?”
燕栖川跪下来,“皇上恕罪,臣今夜在宴席上喝多了,不胜酒力才酿下大错。”
禾煦听着眸光微动,低头抿着唇不吭声。
反正他本来就是哑巴,省得解释了。
闻玦眉头皱起,有些不信:“燕世子放心,此事朕定会彻查到底,给镇国公府一个交代。”
燕栖川低头道:“此事全是臣一人的错,皇上责罚臣就好。”
闻玦见他一口咬定是喝多了的缘故,不由看向旁边站着的禾煦:“阿煦,你今夜也喝多了吗?”
禾煦看穿了他眼底藏着的试探,心头冷笑。
这皇帝自己算计了一切,还要他们吃下哑巴亏。
他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,用手语回道。
嗯,今夜臣弟多喝了几杯。
闻玦自小跟他一起学的手语,也朝他打手语:阿煦若是不愿意,今晚的事朕就将知情者全杀了。
他眼里冷意一闪而过。
看起来很真情实意。
禾煦看着他不似作假的神色,心头泛上一丝困惑,很快压在心底,摇了摇头,指着还跪在地上的燕栖川。
我要他。
见闻玦愣住了,他又打了一遍。
我要他嫁进亲王府,做他的夫君。
我要他嫁进亲王府,做他的夫君。
闻玦看着他一脸认真笃定的样子,不由头疼地揉了揉眉心,轻咳一声,伸手扶起地上的燕栖川,“燕世子请起,朕自然不会怪罪你,只是今日的事需要一个体面的说法,借一步说话……”
两人避开了禾煦。
闻玦去做燕栖川的思想工作了。
禾煦悄悄揉了揉酸软的后腰,回想起梦里梦见的一切,眯了下眼睛。
非法系统似乎总喜欢把他跟阿狗凑成怨侣。
但不好意思,他来了,就绝对不会让一切发生。
看着不远处燕栖川朝这边看来,禾煦顿时朝他抬了抬下巴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:
“夫人。”
带着点挑衅的意思。
回顾完整个剧情,他发现了原身还是吃了哑巴的亏。
今夜的事若要说起无辜者。
恐怕没有人比原身还无辜的了。
虽然表面看着是他占了燕栖川的便宜,但实际上这是两方心知肚明的交易。
只有他是唯一的不知情者。
上辈子事情发生后原身不等皇上来,推开燕栖川就走了,就是吃了个哑巴亏。
现在他来了,绝不吃这个哑巴亏!
燕栖川望着跟记忆里重合的男子,还是那样不肯吃亏,眸光微动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臣……谢陛下赐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