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他的话。
禾煦感觉好像被什么重物敲了一下脑袋,晕乎乎的。
他眨了下眼睛,不知不觉地就说出了心里话。
“当然不是,你对我很重要。”
傅昼沉一反常态地直勾勾盯着他,忽地俯身趴在了浴缸边缘,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面颊。
“我很重要?”
“那为什么十二年来,哥哥从没找过我?
傅昼沉声音很低,像是在自自语,“我离开了十二年,这十二年哥哥没有我这个拖油瓶在,一定过得很快乐吧?”
禾煦喉咙一涩。
“但是我一直在托人找你。”
傅昼沉继续说着,盯着他的眼眸格外深邃,“三年前,我成了市长有了权限后第一件事,就是让人查了所有幸存者登记名单。”
他顿了顿,说:“没有赵禾煦。”
禾煦张了张嘴,刚想解释什么又被打断。
“哥哥这些年里,有为了找我做过什么吗?”
“为什么要装成好哥哥的样子?”
傅昼沉声音变得冰冷。
禾煦心头一揪,但男人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,又自顾自地将话题扯了回去。
“找不到你,我就不死心。”
“活人查不到,我就去查死人。”
“害怕养父母不会给你收尸。”
“还查了无名尸体的记录,结果发现有一具跟你很像。”
傅昼沉说这话时语气依然很淡,手指却攥紧了,“我在办公室里坐了一整晚,哥哥知道我在想什么吗?”
禾煦嘴巴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。
想说话都开不了口。
傅昼沉脸上还是那副冷静的样子,只是眼尾泛着一层薄红,“我竟然在想,哥哥死了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?”
“小沉……”禾煦嗓子发堵。
“所以哥哥,”傅昼沉抬眸对上他的视线,眼神幽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,“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拼命赚钱?连命都不要了?”
“究竟是谁,能让你这样卖命。”
话题又绕回来了。
禾煦差点就脱口而出——是你。
可是对上他被水打湿后湿漉漉的头发,漆黑的眉眼就像是深井里爬出来的怨鬼,又冷又危险。
他一个激灵回过神,差点咬住舌头。
“就是……想攒钱。”
“攒钱做什么?”
“想去找一个人。”
傅昼沉眸光一凛,“谁?”
禾煦眼睫颤了颤,含糊道:“一个故人。”
傅昼沉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往后退开。
那种冰冷的压迫感一离开。
禾煦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傅昼沉靠在里侧的浴缸边缘,眉眼被雾气模糊了,看不清喜怒。
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窒息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。
过了好一会儿,又像是一个世纪。
傅昼沉才开口,声音比刚才沙哑了很多:“哥哥,你把衣服脱了。”
禾煦一愣。
“不是已经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仅剩的短裤,湿透了贴在腿上。
“穿着湿的会生病。”
傅昼沉语气理所当然,“脱了吧。”
禾煦犹豫了两秒,想想也是,反正都这样了。
傅昼沉目光落在他膝盖上。
那里有一片还没好全的擦伤,应该磕的,表面结了层薄痂,周围泛着青紫色。
看起来格外疼。
傅昼沉问:“怎么弄的?”
禾煦老老实实回答: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“哪里摔的?”
“……工地上。”
傅昼沉面色有些不悦,“哥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心了?明知道在工地上干活,还不小心一点。”
“初见的时候,要不是我,哥哥现在就归西了。”
“又是脚手架又是摔跤,现在还不小心磕破了膝盖。”
“不如我找个人全天二十四小时照顾哥哥好了?”
禾煦被他堵得没话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