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代价是，要离开傅砚霆。

少女垂下眼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。

傅砚霆对她的好，她不是感受不到。那些保护，那些纵容，那些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的疯狂——都是真的。

可南宫微末给的，是她追了这么多年都追不到的真相。

而且，南宫微末说得对。傅家的长辈，确实更属意她。

傅一舟的态度，萧婉玉的暧昧，还有今天傅绍文亲口说出来的话——都在印证这一点。

就算她什么都不做，她和傅砚霆之间，也隔着一道她不知道能不能跨过去的鸿沟。

她该怎么办？

沈怜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
窗外，城市的喧嚣依旧。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，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奔走。

而她，站在一个重要的十字路口，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。

沈怜正埋首于文件中，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
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眉眼间的疲惫瞬间被一抹柔和取代。

“秀秀？”她接通电话，声音软软糯糯的，像刚出炉的棉花糖。

电话那头传来霍秀爽朗的笑声，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她那张扬明媚的笑脸：“怜怜！想我没？最近我和我哥都快忙疯了，一直没顾上联系你，你不会怪我吧？”

沈怜唇角弯起一抹真心的笑意。在霍秀面前，她不需要伪装，不需要防备，可以卸下所有心防。

“怎么会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我也很忙，沈氏这边一堆事要处理。”

“哎呀，说到这个——”霍秀的声音拔高了几分，带着由衷的欣喜，“恭喜你啊怜怜！沈氏继承人！我就知道你行的！”

沈怜轻笑一声，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感慨，几分清醒：“现在说这些还早。坐稳这个位置，还有很长的路要走。”

“呸呸呸，说什么丧气话！”霍秀不满地打断她，“什么事都要往好处想！对了，今晚有空吗？出来聚聚？好久没见你了，想你了！”

沈怜微微一怔，下意识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。

今晚……

她确实心里烦闷。

自己理不清的心绪——都像一团乱麻，堵在胸口，让她喘不过气。

也许出去透透气也好。

“好。”她应道，“刚好我也想出去走走。”

“太棒了！”霍秀的声音里满是雀跃，“我把定位发你，晚上不见不散！可不准放我鸽子啊！”

挂了电话，沈怜看着手机屏幕，唇角还残留着那抹真心的笑意。

霍秀的爽朗和真诚，是她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里为数不多的暖色。

她将手机放到一旁，继续埋头处理文件。

不知不觉，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
沈怜看了一眼时间，已经快八点了。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颈，走进休息室。

休息室的衣柜里挂着几套备用的衣服。

少女挑了一件简约的黑色连衣裙换上，将白天那套严肃的西装挂回衣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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