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微末每吃一口,都仿佛在南宫微末的打量之下。那目光不尖锐,却让人如芒在背。
傅砚霆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,他侧身给沈怜倒了杯果汁,高大的身形微微挡住那道视线。
他什么都没说,只是用行动将她护在身后。
沈怜垂着眼帘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一顿晚饭过后。
夜色渐深,傅氏庄园的灯火在黑暗中勾勒出一片温暖的轮廓。
然而这份温暖,却照不进每个人心底的暗处。
花园里,月光如水,洒在青石板小径上。
陶惜文挽着沈怜的手,缓缓走着,两人低声说着体己话。身后不远处,佣人远远跟着,既不打扰又随时待命。
“干妈,今天……谢谢您。”沈怜轻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感激。饭桌上那些暗箭,若不是陶惜文一次次挡下,她不知要承受多少难堪。
陶惜文拍了拍她的手,温婉一笑:“傻孩子,跟干妈客气什么。你是我的女儿,护着你是应该的。”她顿了顿,叹了口气,“只是往后这样的场合还多,你要学会自己应对。干妈能挡一时,挡不了一世。”
沈怜点点头,垂下眼帘,睫毛在月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陶惜文看着她,心疼地捏了捏她的手:“别怕,有干妈在呢。”
后院,程绵云的居所。
傅绍文跟着母亲回到后院,一路上都沉默着。进了屋,他终于忍不住开口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委屈和不甘:
“妈,您刚才为什么拦着我?我想替怜怜说话,她一个人在那被那么多人针对……”
程绵云转过身,看着儿子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,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绍文,你以为妈是想拦着你?”她拉着儿子在沙发上坐下,语气温柔却透着无奈,“刚才那种情况,你站出来替她说话,只会让事情更糟。”
傅绍文不解地看着她。
程绵云耐心解释:“你想想,那些人是冲谁来的?表面上是说沈怜,实际上是在试探你表哥的态度。你要是站出来,他们立刻就会把矛头转向你,说你一个堂弟,对表哥的女人这么上心,安的什么心?”
傅绍文的脸色变了变。
“到时候,他们不仅会继续针对沈怜,还会把你拉下水,说你们堂兄弟俩为了个女人……”程绵云没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傅绍文低下头,双手紧紧攥成拳头。他的声音低沉而痛苦:“可是妈……我看着她被那么多人挤兑,却什么都不能做,我……”
他抬起头,眼眶微红,眼底满是不甘和心痛:“我恨自己没用。恨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她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一次次受伤害。”
程绵云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心疼得揪了起来。
她伸手将傅绍文揽入怀中,轻轻拍着他的背,如同他小时候那般。
“傻孩子,这不是你的错。”她的声音温柔而无奈,“如今沈家和傅家的事,牵扯太多,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。你表哥……他有他的立场,有他的手段。你只要好好的,妈就放心了。”
傅绍文靠在母亲怀里,紧紧闭上眼睛。
他知道母亲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