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受不了了?
她隐忍了二十年。
那些年,她躲在角落里,看着沈清禾穿着最漂亮的裙子,享受着最好的待遇;看着林悦可对母亲冷嘲热讽,看着父亲对这一切视而不见。
二十年。
沈清禾才受了几天委屈,就坐不住了?
沈怜收回目光,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,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办公室,在实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光晕。
沈怜正埋首于文件堆中,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,神情专注而认真。
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着“干妈”两个字。
沈怜眉眼间的冷冽瞬间柔和下来,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笑。她接起电话,声音软糯:“干妈?”
“怜怜啊,忙不忙呀?”电话那头传来陶惜文温婉慈爱的声音,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。
“不忙,干妈您说。”沈怜放下手中的笔,靠在椅背上。
陶惜文笑道:“晚上有空吗?我想带你回傅氏庄园吃顿晚饭。这几天沈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,你一个人撑着也不容易。去庄园露个面,也是表明态度——你是我陶惜文的干女儿,傅家不是没人撑腰的。”
沈怜心头一暖。
她知道,陶惜文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她铺路。
傅氏庄园那顿饭,不只是吃饭那么简单。
“有空,干妈。”她轻声应道,“我晚上没什么安排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陶惜文语气里透着高兴,“那我安排司机去接你?不过……砚霆那孩子肯定也会抢着去接你,我还是不跟他抢了。”
沈怜听着这话,脸颊微微一热,垂下眼帘没接话。
陶惜文又絮絮叨叨叮嘱了几句,让她别太累,注意身体,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。
沈怜一一应着,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暖意。
挂了电话,她看着手机屏幕怔了一瞬,随即摇摇头,准备继续工作。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
傅砚霆的消息跳出来,简短有力:六点准时到沈氏接你。
沈怜盯着那行字,仿佛能看见他打下这行字时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样。她指尖轻点,回了个“好的”,便将手机放到一旁,重新投入工作。
刚翻开一份文件,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“进来。”
王秘书推门而入,恭敬道:“沈总,会议时间到了,各部门负责人和股东都已经在会议室等候。”
沈怜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襟,拿起准备好的资料,神色淡然:“走吧。”
会议室里,气氛微妙。
长桌两侧坐满了人,有股东,有各部门负责人。
经过傅砚霆那天的一番雷霆手段,大部分人已经认清形势,再不敢明目张胆地反对。
但仍有几个沈见山的旧部,虽然嘴上不说,眼底却藏着不服气。
沈怜在主位落座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