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砚霆愣住了，似乎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
沈怜看着他这副模样，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：“你要是真和她有什么，就不会当着她的面那么紧张地把我护在身后了。”

傅砚霆怔了怔，随即眼底的紧张如潮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庆幸。

他忽然倾身向前，在少女的额间落下一个轻柔而郑重的吻。

“怜儿，”他的额头抵着她的，声音低哑得厉害，“你知道吗，我这辈子，最怕的就是失去你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涩意：“我知道，以前我做了很多事，让你受了很多委屈。那些伤害，不是一句‘对不起’就能抹掉的。但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，我可以改。为了你，我什么都愿意改。”

沈怜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，满满当当，再无旁人。

她的心，乱了。

那些话在喉咙里打转，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
她应该说什么？说她相信他？说她愿意？可她心里清楚，自己对他，从来都不是单纯的男女之情。

从一开始，就是利用。利用他的权势，利用他的感情，来达成复仇的目的。

可现在，这个男人，却用最真的心，对她说着最真的话。

她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轻轻道：“回去吧，干妈该担心了。”

傅砚霆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，却没有再说什么。他知道，不能逼她太紧。

她心里压着太多事，需要时间。

他松开她，重新发动车子，应了一声：“好。”

车子再次驶入夜色，霓虹灯的光芒在车窗外流淌。

沈怜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，心里却翻涌着无法平息的波澜。

傅砚霆对她越好，她心里的愧疚就越重。

还有霍俊，那个在巴黎用命护着她的男人，那份情，她又该如何偿还？

车窗外，城市的灯火璀璨如星，却照不进她心里那片迷惘的暗夜。

车辆稳稳停在陶惜文的中式别墅大门前。

夜风吹过，庭院里的竹叶沙沙作响，月光洒在青瓦白墙上，勾勒出一幅静谧的水墨画。

“到了。”傅砚霆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，“早点休息。今晚的事……别多想。我不会让南宫家的人再有机会伤害你。”

沈怜点点头，伸手去开车门。

“怜儿。”

傅砚霆突然叫住她。

沈怜回头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被他轻轻拥入怀中。

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，带着淡淡的冷香，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眷恋。

他只是抱着她，什么都没说。

片刻后，他微微松开，低头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。

那吻很轻，轻得像羽毛拂过，却带着珍重和小心翼翼。

“晚安。”他低声道，声音里有压抑的温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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