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饭,在闲聊中慢慢过去。
窗外的夜色渐深,桂花香随风飘入,幽幽淡淡,衬得这一室暖光愈发温馨。
饭后,众人移步到偏厅喝茶。
傅砚霆看了看时间,已经将近九点。他放下茶杯,看向沈怜,眼底带着一丝不舍。
“不早了,我得走了。”他站起身,又看向沈怜,叮嘱道,“好好休息,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别想太多,一切有我。”
陶惜文见状,笑道:“怜怜,去送送砚霆吧。让年轻人单独说说话。”
沈怜点点头,站起身,随着傅砚霆一起往外走。
两人并肩穿过回廊,庭院里月色如水,青石板路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夜风轻拂,带着微凉的湿意,和若有若无的花香。
傅砚霆的脚步放得很慢,似乎想把这短短的路走得更长一些。
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。”他侧头看着少女,月光勾勒出他俊朗的侧脸轮廓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,倒映着她的影子,“去沈氏交接的事,不用担心。有我在,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沈怜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傅砚霆停下脚步,转身面对她,月光下,他的目光变得愈发深沉柔和:“怜怜,再等等我。等这件事彻底了结,我会让你名正顺地,成为我傅砚霆的妻子。”
这句话,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沈怜心底荡开层层涟漪。
她张了张嘴,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。
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毫不掩饰的深情,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她接近他,最初不过是利用。
沈清禾的未婚夫,傅家的掌权人,多么完美的棋子。
她小心翼翼地靠近,恰到好处地示弱,不着痕迹地撩拨——一切都是算计好的。
可他呢?
他从一开始就什么都知道吗?还是说,他选择装作不知道?
巴黎那次,他为了她,毫不犹豫地答应南宫微末那两个条件。
那些项目,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,他说让就让了。
还有今天,他雷霆手段逼沈见山就范,把整个沈氏捧到她面前。
他为她做的,太多了。
多到她分不清,哪些是真,哪些是假。
或者说,分不清的,是他对她的真心,还是她自己心底那些悄然滋生的情愫。
她承认,她心动过。
那些瞬间,他的怀抱,他的温度,他眼底只有她一个人的专注——她都心动过。
可是……
大仇未报。
林悦可还逍遥自在,沈清禾还没付出代价,母亲受的那些委屈,还没有一一清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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